logo
9k
2k
0
9k

Comments

For our ancestors who didn’t have the benefit of a world map...

10 min ago
edit
delete

For our ancestors who didn’t have the benefit of a world map...

Rizom - April,2018
addtofavorite
share

For our ancestors who didn’t have the benefit of a world map...

Rizom - April,2018
addtofavorite
share

For our ancestors who didn’t have the benefit of a world map...

Rizom - April,2018
addtofavorite
share
Post
首页
伏尔加的鱼 09月16日 14:43
点赞 15
0
2,100
父亲的后半生(十三)    收藏
当日阅读次数:24    当日博文总阅读数: 452

 

       我父母婚姻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两地分居,大约是发生在上世纪的1973年底。那是因为在这一年,我父母单位上突然有了一个援建武钢的国外引进项目“一米七冷轧”工程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实,这个能重返故土旧楚武汉的机会,是我那自幼就生长在湘水岳麓,并在武汉工作生活过八年之长的母亲,在渡口山沟里翘首以盼了差不多八年之久的机会。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当初我父母的单位为何不同时派我父母同往武汉,而是把他俩一西一中地分拆为了一对两地分居的情侣候鸟?总之,那一次的援建任务,只委派了我那名牌医学院毕业的母亲前往。其实,在上世纪六零年代末始至七零年代中至的那个长达十年之久的动荡年代里,徒有一身高超医术的我母亲,一直是委屈巴巴地担当着一个单位上小卫生员的角色!她甚至还曾被派驻到荒芜的大小凉山彝族人聚居区去当过一段时间的“赤脚医生”!但我那善良的、有着中国女性几乎全部美德的母亲却从无抱怨,她秉承着中国女子传统的逆来顺受品德,一直默默无语地在荒蛮彝区“赤脚”行医。我现在依稀还记得,她在那段时间是带着我一起去的。因为,在我的脑海残象记忆中,还有着她为了哄我入睡,吓唬我说的“再不听话睡觉,老彝胞就要来背小孩”那些骗人的话呢!事实上,我的确有一回曾因贪玩而独自走进了荒芜的大凉山,这在当时是十分可怕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彝区,不但是山荒草野且野兽出没,还有那些刁蛮难化土著彝人们的生命威胁!而当时我还只是一个三岁孩子,无端走失在那草莽荒野之中的情况,无疑是相当危险的!我估计在我走丢之后,我的母亲曾是大骇大急的,好在她曾赤脚为许多彝族人看好过疑难杂病,留下了上佳口碑的好人缘,所以我很快就被彝胞们寻到并送回来了。这虽然只是一个并不令人愉快的小插曲,却让我那曾经生长在渔米之乡两湖地区的母亲,更加思念起自己的楚国故乡了!

       事实上,当初渡口的生活条件跟西昌大小凉山一样艰苦。我还记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渡口都没有干净的饮用自来水供应。虽然在那个时候,已经有自来水管安装在居住地的门外了,但水管里流出来的所谓自来水,是直接从金沙江里抽上来的浑浊江水,那时的金沙江水不但是色黄浑厚,还掺杂着至少四分之一的泥沙,如同黄河之水一般。也许,这就是“金沙”江的学名来历吧?所以,我们家里所须用做生活饮用或做饭的水,是必须先把“自来水”管里那些泥沙掺杂的江水接在大水桶里,再用大块的食用明矾在水桶里搅几下,等泥沙沉淀之后,再把上面那些干净清亮的表面水倒在其他的容器里备用。这还不说当时极其紧张的食品及副食品供应呢!那个时候,我们每家每户基本都是在单位里的食堂买饭菜回家吃,极少能买到什么肉蛋菜奶之类的“投机倒把分子”们偷偷来卖的私货!在那个极左的年代里,是没有自由贸易和市场经济的,偌大的一个工作居住地,只有一个小小的国营小卖部,而且只供应一点针头线脑或饼干糖果之类的小商品。我曾经亲眼看见一个脖子上挂着两只鸡的单位职工“反探亲家属”(当时的渡口是座三线建设保密城市,只允许职工家属从外地来探亲而不准职工回家探亲,怕泄密!因此才有了这个非常独特的词汇“反探亲”)因为生活所迫,从乡下贩来了几只老母鸡卖,被工人纠察队发现后抓了起来,当成了反革命投机倒把现形分子,押在解放牌敞篷大板车上游街示众呢!

       现在回想起当年老渡口的生活,是非常艰苦的。所以,我的父亲对我母亲渴望回到旧楚家乡去生活的“远大理想”是理解和支持的!所以,当他们得知有这样的一个能够重返故乡的好机会来临时,我的父亲就亳不犹豫地将再返故乡乐园的美差让给了我的母亲,他宁愿拖着一大一小两个半大男孩子、忍受着妻离子别的情感煎熬苦苦坚守在渡口大山沟沟里,也要坚决支持我的母亲回到湖北故乡去工作去生活。


       如此说起来,在我和兄弟们的童年时代,差不多是由我们的父母双亲分别一带一或一拖二盘大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有着一个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是父亲独自带着我们三兄弟呢?而且,还有一个令我记忆犹新的童年老故事,是关于猴子的。那个故事里说的是“一个老马猴,带着三个小马猴”,并且还有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桥段,明显是在影射我的父亲带着我们三个调皮捣蛋的猴孩子。不过,那个故事本身并无贬义,只是大人们给我们开的一个玩笑而已!甚至还有过一些叔叔,一本正经地让我们兄弟几个互相看对方的屁股墩,是不是有传说中的红颜色?因为,在那个故事里,三个小马猴因为贪嘴,中了猎人的诡计,把屁股烧着了,变成了后来的一个个大红色屁股!不管怎样,这个故事间接说明,在我们的童年里,曾经有一段时间是由父亲独自带着我们兄弟三人生活在渡口的。也许,这段时间,我的母亲是一个人去到了西昌的大小凉山去当她的赤脚医生了,可能是不方便随身带着幼小不懂事的孩子去工作,就把我们三个磨人的小马猴,都留给我的父亲带了,这样的解释大概比较合乎情理。

       再说回我母亲在1973年底被派往武汉工作的那段经历。那一次,我的父母商量好,由父亲带着老大和老三继续待在渡口,母亲则带上我远赴湖北工作。他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大概是因为我的性格比较乖巧,且不太会惹事生非,较之老大老三来说,更方便让我母亲在外安心工作和生活。

       总之,在上世纪1973年的那个隆冬季节里,我紧紧地跟着母亲一起坐上了一个整列的绿皮火车专列,从刚刚竣工不久的成昆铁路到达了昆明市,并转乘另一辆运输列车一路长途跋涉到了武汉,这是我懂事之后,第一次坐上了“高大上”的绿皮火车长途旅行。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我们是在火车上迎来了1974年的元旦新年黎明!因为,那天晚上的火车车箱里,一直充满着欢声笑语,还有人拉起手风琴唱歌跳舞。对我来说,那天最大的收获是收到了好多的糖果,还有餐车特别供应的丰盛和美味的新年晚餐!所以,在我童年的舌尖味蕾上,一直对火车上供应的餐食留有特别美好的印象!因为,火车上的盒饭有肉有菜,比起渡口职工食堂里供应的饭菜不知好上多少倍!且就着车窗外迷人和渐渐远去的风景,伴着轰隆隆的火车行驶声,甚至是夹杂着火车车箱里特殊的味道,再用上火车特有的大铝饭盒一起吃,别提有多香甜了!以至于我在多年之后,偶然有机会再乘坐现在已经非常少见的绿皮火车的时候,一定会在餐车车箱里大快朵颐!因为,那是我在童年时代对美食最高的理解和认识,也许在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一种美食,能够超越那款属于中国第九大菜系的火车盒饭的喷香无俩了。

       可想而知,在我与母亲远赴湖北武汉生活和工作之后,我的父亲在遥远的渡口大山沟沟里,独自带着两个半大调皮男孩子的日子,是多么的艰难!不过,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一层不变!大约在他们之间只能靠着鸿雁传书来倾诉别离之苦的一年时间左右,我父亲终于凭借着他美妙的男高音歌喉,与他所在的十九冶工人业余宣传队一起,带着他的另外两个儿子,也来到了他阔别了九年之久的那座让他魂牵梦萦的湖北重重镇武汉!记忆中,这并非是我父亲唯一的一次故土重游的经历,他在此后的一年多以后,竟然还有过一次再返武汉的旅程!

       无论如何,我父母在上世纪1973年底的分别和1975年再次重聚在武汉的经历,又一次让老许家的一家五口人得以再度团圆!而这样的阖家团圆美景,对于老许家聚少离多的每一位成员来说,都是非常难得和奢侈的……

      (未完待续)


作者

作者

伏尔加的鱼

关注

本文来自 KNOWPIA 客户端自媒体,不代表KNOWPIA的观点和立场

如涉及版权纠纷,请与网站编辑联系,以便及时妥善处理

欢迎您加入我们!
扫描二维码进入微信小程序

发表评论

评论

评论

还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