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后半生(二十七)

         当我家大哥以年满二十二周岁的艺考“高龄”才成功考入了四川音乐学院之后,我父母除了照例叮嘱他在学校里要好好学习之外,就是让他多多地与川音的漂亮女生们打打交道。在他们的内心中,非常希望自己的大儿子能在这所人才辈出的艺术名校里,找到一位温柔美丽、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

        然而,我家大哥在第一学年的寒假回到家里时,他并没有遂着父母的心愿带着随行一起回来的女朋友,这让我父母感到十分的焦急。按理说,以我家大哥一米八三的高大身材以及眉清目秀高颜值和良好的身体比例而言,足以可称之为十分出众的“长腿欧巴”了。但是,他在学校里并没有找到让他心仪的女孩。也许是因为他当初是以“超龄”考生的身份才考入了川音,而与他一起入校的那些同学小师妹们都与他年龄悬殊太大,差不多算是隔了几个年龄段的“学代差”了,彼此之间难以找到共同语言,所以他才得落个孤身只影,迟迟都没有找到一个如影随行的女朋友傍身。


        我还记得大哥第一年寒假回来的时候,是穿了一件他在成都新买的漂亮花格子大翻领时髦西装,左领子上还很醒目地别着一枚白底红字的“四川音乐学院”学生校徽,显得高大帅气、英气逼人。他当年在第一次寒假里的“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之行,曾让我的父母感到十分的荣耀和开心!但是,当我父亲跟他聊到男女朋友的大问题时,他还是惹得我父亲非常的不高兴。那时候,我父亲曾经有两次到过川音校园的亲身经历,他亲眼见识过如彩蝶飞舞般的众多川音漂亮女生在校园内外穿梭不停,令人眼花缭乱!他就不相信,我家大哥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群花丛中,竟然还会找不到一位令他心仪的准儿媳妇?我父亲甚至还引导着他的大儿子说,如果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好姑娘的话,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追求,不妨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去问:“你看我怎么样”?可惜的是,我家大哥立刻回怼了父亲了一句自嘲语:“我看也不怎么样”!气得我老爸直想又抡他一顿经典的皮带舞!

        应该说,天下的父母们对孩子们的一番苦心,并不一定都能收获到最好的结果,若是父母们的殷切希望都能如愿以偿的话,天底下可能也就没有什么父子间的家庭矛盾发生了。我的父母大人在世的时候,一直是在为着儿子们的前途、学业、工作生活和婚恋等诸多问题而操心劳肺,我们几个兄弟都真心地感激他们!但在我们小的时候,并不是都能有像如今一般的心理高度,去切身理解和体会他们在彼时的迫切心情。

        我家大哥在人生中所考入的这第一间大学,一共在校住读了两年时间,最后是以大专的艺术学历毕业。据我所知,他在这两年时间里,一共谈了1.5次的恋爱经历。可能大家会觉得很奇怪,我家大哥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次半”的奇葩恋爱史呢?其实,这其中是有很特别的故事发生过的,请容我细细地道来。

        算下来,我家大哥在他高中时代的那段青葱岁月里,也曾有过一次情窦初开时的初恋经历,他曾经很用心地追求过一位高中时的同班女同学,我就知道他俩还曾经在渡口大桥头上约会和拍照,那个女孩在当姑娘时长得很甜很漂亮,眉目传情风情万种,深深地迷倒了我家大哥。不过,我家大哥当年这段春心萌动时的早恋萌芽,除了被我父母成功地扼杀在了爱情的摇篮里之外,还因为那位女同学后来考取了职工技校,成为了一个有学历、有工作、有追求和有追求者的职业女性,而我家大哥却因为在诸多的升学及入职考试中都屡试不中,后来还成为了一个阿里巴巴待业青年学渣小混混儿,所以他们的恋情未能走到最后。可想而知,他们之间当初这样的地位悬殊对比,注定了这场无果的初恋,最后必然会得到这无疾而终的苦涩结果。有句话曾经这样说过: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我家大哥的这段初恋往事,因此也可以忽略不计。题外话,在十多年之后,我家大哥的这位初恋女友曾经专程到北京去找过他,我在北京工作时也见过她,大哥让我叫她“小慧姐”。而在那个时候,我家大哥早已经从四川音乐学院和中央音乐学院两所中国艺术名校里毕业,并成功地留在了北京工作,还成为了北京文艺圈里小有名气的音乐老师、文艺干部和“区级大腕”(他自嘲时对我说过的一个独创名词)综艺节目主持人。他与那位早已经离婚携子索居的前任之间也形成了颇大的反差倒挂,再加上两人的地域实在是差距甚远,最后也没有能够再次修成正果。记得还曾有另外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而,历史就是喜欢这样捉弄于人,结果总是难遂人愿!唉,应该说:有情人难成眷属。


        在我的记忆中,我家大哥直到上川音之前,除了在高中时代曾有过的这段朦胧初恋之外就再无爱程了,他在更多的时间里,都是与爱情和女人无缘的。那么,暂且在此忽略我家大哥这段“初恋时不懂爱情”的无果初恋经历吧。

        也许是因为我家大哥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大学读书机会,抑或是由于他突然被命运之神注入了强劲的学习狂另类基因,他从读大学的第一年开始,竟然成为了一个由浪子成功转型的学霸!他这样令人不可思议的“人设”悬殊改变,不仅让我父母和众亲友们都感到无比的惊奇,就连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地惊讶!事实上,他在读大学一年级开始之后的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除了参加学校里的学生工作之外,差不多全部都“贡献”给了单调枯燥的琴房生活。看来,天分加勤奋是学霸诞生所必备的条件,而我家大哥在此时此刻,如鱼得水,他非常安于在这汪艺术之塘的乐水中独自畅游。古话还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大哥却因为收之于学业而失之于佳丽,一直都没有什么绯闻出现过。相形之下,他们班上的许多女同学在读书期间就名花有主,男同学们有的甚至已经经历了好几场风花雪月了。而我家那个好像是不解风情的男神老大哥,竟然成为了恋爱问题上的“老大难”。其实,如果能在大学时代里拍拖,尤其是在那些数载同窗的女同学当中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祝英台做女朋友,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啻为人生中一段最珍贵、最美好的青春记忆。据我所知,在我家大哥班上的那些同学当中,就有好几对同窗鸳鸯最后修成了正果,恩爱相伴至今。但是,我家大哥却没有在他的这簇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的班花女生当中,觅得一位可心之人,让我的父母倍感遗憾。在我父亲看来,他希望中的我家大哥,不但没有如他所愿寻觅到灵魂伴侣,而是灵魂出窍了。


       不过,我家大哥的大学爱情并非颗粒无收,还是曾经留下过青春爱情记忆。他大约是在大学第一学年最后一学期的期末前夕,经某位同班同学的介绍,认识了一位正在四川气象学院里学习的重庆涪陵籍女生。这个女孩子我曾经见过,她不算太漂亮但很温柔,属于那种良善淑德腼腆羞涩的小女子,身上鲜有重庆妹子的那般火辣风味,更像是一位温婉的江南女子。但我家大哥的这段校园爱情维系的时间并不算长,仅仅只是在拍拖了几个月之后,就因为那个女孩从气象学院毕业分配回了涪陵而终了。恰巧,就在这段时间里,我曾专门请假到成都去参加四川省人艺影视部的表训班演员培训,而且就暂住在川音的学院广播站里,所以见证过我家大哥的这段短暂爱情。我还记得那个女孩子的昵称叫做赵妹,甚至还能记得住她当年的那般模样。尽管我家大哥的这段爱情非常短暂,但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还是应该算是他的一次完整感情经历。

        相比于修研枯燥乏味气象专业的书虫赵妹而言,川音女生群芳谱中的奇花异卉就显得绚烂多了。由于当年的我正处于青春多姿的好年华,在那个“阴盛阳衰”的川音校园里,很快就受到了许多漂亮大姐姐们的青睐,她们都很喜欢我,与我走得很近。所以,我曾因此而想尝试着为我家大哥寻觅到一位川音女生做女朋友,而且还真的差点儿就让我成功了。


        当时,我与一位小有名气且非常阳光的川音作曲系女生妞妞姐关系很好,虽然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大三的作曲系学生,但已经是创作过一些有名歌曲的青年女作曲家了,我常常会在川音校园广播站所播放的那些经典音乐当中,聆听到她创作的音乐作品。这个青年女作曲家是一位云南人,还是一个哈尼族的女孩,她性格泼辣奔放,彼有些异族的风情。而且,她是出身于音乐艺术的世家,父亲是云南艺术学院里非常有名的少数民族大作曲家、大学教授,母亲则是一位中国早期的著名电影女明星,曾经出演过类如著名国产电影《勐珑沙》中土司的漂亮老婆,当年在国内影坛很有名气,她美艳泼辣的银幕形象,曾经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也曾印记在那个年代的全国观众心中。在我的记忆中,这位才女作曲家是当时川音作曲系里唯一的女生,她才华横溢,性情豪爽,尤其是对我很好!所以,我非常想促成这段由我来“拉郎配”的好姻缘!后来,我因为曾去昆明参加上海戏剧学院在云南所设站点的专业考试,还在这位女作曲家位于云南艺术学院的家里暂住过好几天,受到了他父母非常热情的款待,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好印象。我想,他们大概也希望自己的宝贝独生女儿,能够嫁给像我家大哥那样的高大帅学霸男神,所以才会如此细心细致地关照于我吧?至少,她父母双亲是十分明确地认可了我,继而表态同意了女儿与我家大哥的交往。我还在那一年的寒假期间,专门邀请了这位女作曲家由昆明回成都时经停于攀枝花,到我家里做了好几天特殊的客人。


        当年,我带着身份显赫的女作曲家回来为大哥招亲之举,曾经轰动了我父母单位上的老同事们,他们都争先恐后地跑到我家里来瞧瞧这个女作曲家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因为许多人都曾在广播和电视节目中听到过她所创作的歌曲。我父母也是满心欢喜,他们对这个由二儿子领回家的准大儿媳非常满意!记得这位女作曲家在我家里的举动,也显得很是大方得体,她虽然还只是第一次来到我家里来做客的客人,竟然像亲儿媳妇一般主动地为我的母亲梳了头,她的其他举动,也表现得就像是我母亲贴心的亲生女儿一般,让我的父亲母亲都感到特别满意。我好像记得我母亲在这个女作曲家临走的时候,还专门送给她了一件虽不算太贵重但意义却特别重大的什么订亲礼物呢!但是,我家大哥对我擅自做主给他硬扯拉上的这位准女友好像并不是十分满意,他似乎是在勉为其难地被迫接受着我的好心安排。随后,我家大哥带着我和女作曲家还一同前往了有着恐龙之乡美誉的四川自贡去参观了著名的自贡灯会。不过,就在这次旅行的途中,我发现在他们之间有着许多并不太和谐的危险信号,如饮食习惯、性格脾气还有待人接物以及民族习俗等等好多的地方,都显现出了差异性的表象和端倪。这样的情况,让我产生了一丝担忧和恐慌。事实上,他们在一同返回学校后不久就一拍两散不再往来了!至此,这出由我乱点的鸳鸯谱,也正式宣告了曲终人散,白瞎了我的一番苦心和两家父母们的殷切期待。如此算下来,我家大哥在大学时代里这场无花无果的爱情故事,充其量也只能算做是半次!所以,我家大哥的两次校园爱情故事,就只能算是这奇葩的1.5次了。题外话,这位女作曲家妞妞姐后来旅居于美国,我与她之间也间断了很多年的联系。后来,是因为网络时代的高速发展,才经过微信偶然联系上的,她现在也在我的朋友圈里看着我的这些回忆录文章呢!所以,请大家尽管放心,我写的这些往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并无杜撰之嫌。

       记得还有一句老话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我家大哥虽然在美丽的川音校园院墙内并没有收获到他应有的爱情,但仍然还是因为他在川音上学的缘故使然,最后成为了他第一次婚恋的主因,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在学校里结识了某位川音的漂亮女生,而是源于他与一位川音低年级男同学之间的同窗学谊!大家不必误会,这并不是说我家大哥有什么玻璃级的性倒错之嫌,而是他因为与那位男同学之间的“深情厚谊”,导致了他无法拒绝此男同学的好心好意,最终竟然错就了一场并不算太浪漫的失败婚姻。这也是曾令我父母特别生气的一段往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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