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树王”——阿里山神木“周公桧”  （图源自拍）

阿里山“神木”会说话

——台湾游散记之二十二

       环抱着我们的是一座原始森林，一派生机盎然的绿色，翠绿、墨绿、黄绿、褐绿，仿佛天神打翻了调色板，将所有的绿色油彩倾泻在这里。天下该有的热带、暖带、温带、寒带等植物，都汇集在这儿美丽的青翠山脉溪谷之中。

       阿里山拥有非常丰富的森林资源，林地广达3万公顷，号称台湾森林的宝库，其中以扁柏、红桧、台湾杉、华山松、铁杉等针叶树为主。阿里山的森林具有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一是全为天然原始林；二是品种繁多，垂直分布，具备热、暖、温、寒四带植物特征；三是树龄都不小，有的已被称为“神木”，最具代表性的是“阿里山神木”和“三代木”。

       我们在神木车站东侧见到了这棵阿里山神木。眼前是悲壮的一幕：这是一个长满苔藓的巨型树桩，可以想象，这原本是一棵高凌云霄的大树，如今主干已折断，犹如一个巨大的龙爪紧紧地抓着大地。神木约生于周公摄政时代，故又被称为“周公桧”，据推算它已有2300多年高龄，是亚洲树王，仅次于美洲的巨树“世界爷”。1956年秋，树身遭雷击折断倒塌。但神木之所以“神”，是因为它没有死去，依旧虬劲苍郁，仰望着它的子孙们。

       令人好奇敬仰的是这棵“周公桧”东南方的一棵奇异有趣的“三代木”。三代木同一根树株，重复长出祖孙三代的树木。横倒于地的第一代枯干，树龄已逾千年，矗立的第二代只剩空壳残根，高一丈的第三代则枝繁茂盛。这正是造化的神奇安排，枯而后荣，树木顽强的生命力在此表露无遗，为阿里山增添了不少魅力。

       对红桧，我们并不常见，但说到红木，则无人不知了。红桧是一种古老珍稀树种，全球仅有7种，而台湾独占两种，阿里山的红桧都是红木中的极品。看些资料知道它是扁柏属，有点像内地常见的柏树。红桧是一种美丽树，外形四季常绿，树干挺直；枝叶浓密，郁郁葱葱，蔽日遮天。红桧还是一种经济树，材质优良，耐湿性强，加工后有光泽，是造船、制作家具及建筑的好材料。红桧又是一种巨型树，成材的腰围一米以上，三四十米高。红桧更是一种长寿树，可以享年二三千年高龄。游人们见到这些高大粗壮的红桧树，不由自主尊敬地叫一声“树爷爷”。

       红桧荣幸地傲然天地间，却又是不幸地首当其冲惨遭砍伐。上世纪初，日本占据台湾长达50年间，阿里山原始森林遭到严重破坏。仅珍贵木材，日本就从台湾砍走上千万立方，最集中的就是阿里山的千年红桧。为掠夺阿里山红木，日本专门建成了阿里山登山铁路，总共砍伐的红桧多达30余万棵，源源不断地运向日本。日本人掠走红木在本土修建皇宫和庙宇，臭名昭著的靖国神社就采用了台湾红木。

       据说，日本人在阿里山作孽，天怨人怒，许多伐木的日本人身染怪疾，莫名而亡，就连白米煮成的饭也是血色。日本人惧怕神木显灵，特意建造一尊树灵塔，祈求神灵保佑，免遭报应。由于行色匆匆，没有时间去看一看这座树灵塔，去看一看日本人祸害阿里山的罪恶见证。

       在森林里行走，人是渺小的。如果同行者少时，森林的寂静氛围里甚至让人有些畏惧。古树如利剑一般直刺苍穹，暖湿的风儿在它身边发出呼啸，被苔藓染绿的树枝突兀峥嵘，仿佛在向人们倾诉什么心声。

       树有没有灵魂？树会不会说话？《庄子》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想：子非树，安知树之语？!人与树木一样，同是自然之子，焉知树不会说话？只是人听不懂而已吧？树有灵，树的灵魂也需要安慰，树的倾诉也需要倾听。我相信，只要你倾听，就能听到它们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