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炎帝陵(再上井冈山记行 之三)

祭炎帝陵(再上井冈山记行 之

刘惠恕

201352日,星期四,阴。上午前往炎帝陵祭祀,晚餐后开始返沪行程。

炎帝陵,当地人习惯称炎陵,但为了与“炎陵县”的地名相区别,我此处行文一律称“炎帝陵”。前往炎帝陵祭祀的想法,我产生于2002年第一次上井冈山之时,与当地人闲聊时被告知:在井冈山后山有一条车道直通炎陵,约半日车程可往返。我当时就想去,但当时是跟团旅游,无法挤出专门时间。而此次上井冈山开学术会议,恰逢52日上午安排参观黄洋界景点,晚餐后,井冈山干部学院将派校车送与会代表前往火车站,走上各自归程。而黄洋界景点我头次登井冈山时已去过,因此决定利用当日机会前往炎帝陵祭祀。

头日中午我拦住一部出租问价,司机严帅傅回答来回行程约400元。我开出的条件是:明日早餐后来接人,车资照付,但须在景点停留半小时至三刻钟时间,司机的午餐费由我出。严师傅一口承诺。我又约了上海华东师大的曹老师同行,因为他以前也曾上过黄洋界,不欲再往。

当时5时起床,7时早餐,餐后打电话通知严师傅出租车前来接人,745分严师傅车到即发,855分车过“井冈山会师纪念碑”,稍停。

井冈山会师纪念碑位于江西老宁冈县,现属井冈山市龙市镇,是192854日朱德率军上井冈山与毛泽东会师之处。该碑高19.28,碑座长5米,宽4米,寓意于192854日朱、毛两军会师的日子。[1]碑身两侧是红色大理石镶嵌而成的两面巨大军旗,分别代表湘赣边界秋收起义部队和南昌起义军的两面军旗,碑铭由叶剑英题写,铭顶镶金色镰刀斧头中共党标,代表两军是在党的领导下胜利会师,碑座两侧刻有朱德题纪念会师的诗篇,正面碑文叙述了两军会师经过和伟大的历史意义,该碑文是当年参加过井冈山会师的老红军战士唐天际书写。碑座后面有毛泽东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题铭。据介绍:井冈山会师纪念碑是始建于197710,时值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创建五十周年,至198054日竣工。而过井冈山会师纪念碑,是我们这次祭炎陵得以顺便浏览的一个景点。

 


井冈山市龙市镇原老宁冈县“井冈山会师纪念碑

 


(朱毛会师纪念碑位置——见图中井冈朱毛会师广场)

 

上午10时,车抵炎帝陵,门票价格约70元。同行曹老师坚持要买票,给钱不要,我心中甚为不安。因为原本是我邀曹老师同游的,却害得曹老师陪了140元钱。

炎帝陵位于井冈山西侧山脚约50公里处皇山(又名“炎陵山”)西麓,属湖南株洲市炎陵县鹿原镇,距炎陵县城西约17公里,门口有一株参天古柏。关于此处为炎帝陵旧址,有古文献资料可证。此始见于晋代皇甫谧所撰《帝王世纪》,谓:炎帝“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葬长沙。”此处炎帝埋葬地点讲得比较笼统,但南宋罗泌11311189年)在所撰《路史》书中已讲得已较具体,谓:炎帝“崩葬长沙茶乡之尾,是曰茶陵,所谓天子墓者。”此处显然是说“茶陵”地名是因埋葬炎帝而得。[2]至于炎帝何以要葬茶陵,《路史》一书有生动说明,谓炎帝死前嘱托随从:“当葬南方,视旗矗立,遇峤即止。” 随从按其嘱咐,沿洣水南上,几经周折,来到一个叫“峤阳岭”的地方,此处“四面崭绝,鸟道羊肠”,举目南望,则见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块开阔的平原,洣水三迴九折,穿嶂而来,气象壮观,这块地方就是“鹿原陂”,其最终成为炎帝的安葬之处。而至南宋王象之1163—1230年)编著南宋地理总志《舆地纪胜》时,对炎帝埋葬地点所述更详,谓:“炎帝墓在茶陵县南一百里康乐乡白鹿原”。在此需作说明的是:王象之在编《舆地纪胜》时,炎帝陵位置尚在茶陵县境。但不久之后,宋宁宗嘉定四年(1211)将茶陵县的康乐、霞阳、常平三个乡分离出来,建立“酃县”,由于炎帝陵在康乐乡界,自此,炎帝陵也就属于酃县了。而时至1994年,原酃县所属的湖南株洲市,因“邑有圣陵”(炎帝陵),遂将酃县更名为“炎陵县”。

 


(炎陵午门)

 

上述为炎帝陵何以位于现今湖南炎陵县境的主要历史依据,应该说有关文献记载是可信的。在此尚需说明的是:有关炎帝陵址(或故里)另有位于陕西宝鸡、湖北随州、湖南会同、山西高平、河南柘城的不同说法,异说可参见宋代官修地理总志《元丰九域志》附录《新定九域志》等文献资料,但其历史依据均不如湖南炎陵说来得有力,而仅能说明历史上炎帝曾在这些地域活动过,因此中国历代王朝一般均将现今湖南炎陵县的炎帝陵视为正陵,来加以修葺与祭祀。

步入陵内,发现其规模要较我曾祭拜过的黄帝陵,要小了许多。而其主要设置,共分五部分,大致情况为:一进为午门,系拱形石门,高约4米、宽3米,门前为朝觐广场。午门正中,树有原国家主席江泽民199394日题“炎帝陵”汉白玉石碑。二进为行礼亭,这是炎黄子孙祭祀始祖的地方,进深约6米,亭高8米,亭上有原全国政协副主席周培源手书“民族始祖、光照人间”匾额。行礼亭旁有碑房,收集了历代祭文残碑8块。三进为炎帝陵殿,宽21.16米,进深16.94米,占地358.5平方米,殿高19.33米,[3]殿门有陈云题匾“炎黄子孙,不忘始祖”。殿中花岗基石神台,有檀木神龛,龛内端坐炎帝金身祀像。四进为墓碑亭,亭中汉白玉墓碑上“炎帝神农氏之墓”7字,为原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手书。五进为墓冢,座北朝南,南临洣水,封土高4.6米,周长50米,[4]墓面石碑为清道光七年酃县知县沈道宽所书。

 


 

除上述陵园五进布局外,在炎帝陵殿中轴线东侧尚建有清式仿古建筑神农大殿,殿面宽37米,进深24米,高19.6米,[5]具体由大殿、东西配殿、连廊和两个四方亭组成。大殿正中立有炎帝石雕祀像,一手拿谷穗,一手握耒耜,雕像高9.7米,座长8.9米,宽4.7米。[6]雕像两侧石柱上有联语:“到此有怀崇始祖,问谁无愧是龙人。”殿左、右、后三面墙头均有石雕壁画,画的内容为歌颂炎帝的十大功德。

上述为步入炎帝陵所见景观大略。在行礼亭所见旧碑皆残,这显然是“文革”中“破四旧”的结果。但有趣的是,在炎帝陵前却有今人所立新碑多块,碑末书有“×××书记”、 “×××董事长”、 “×××经理”、 “×××乡长”等等敬献。而在古代,有资格在炎陵立碑的只有皇帝本人及代表朝廷的政府官员,而现在却成为有钱人的特权。当然这些有钱人肯把钱花在纪念先祖上,总比随意挥霍掉好。在炎帝陵前,颇多焚香祈拜人群。为了表示我这位碌碌无为的中华后人对先祖的崇敬,特买香两柱以供,并趁无人之机,在帝陵前磕头三个以退。

 


(炎帝陵墓)

 

而步入炎帝陵,给我的直观是:园陵建筑虽属仿古,但色泽甚新,缺少我曾去过的黄帝陵建筑的古旧感。而事后我查阅有关文献资料发现:炎帝陵址属旧,但其陵上建筑确为近年新起。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历史上的炎帝陵屡经兴废,远不如黄帝陵保存的完好。其大致过程,见于地方史《酃县志》所记。[7]概况为:

炎陵坟址,在汉代已有,时值西汉末年,绿广林、赤眉军兴,当地人担心乱兵掘陵,而将陵墓夷平。至唐,佛教传入,在陵前建有佛寺“唐兴寺”,但祭陵活动不断。宋太祖乾德五年(967年),因梦,命在陵前建炎帝庙立像,诏禁樵采,置守陵五户,专司陵庙职事。此为在炎陵前立庙之始,后废。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衡州守臣刘清之上奏称:炎帝陵前无炎帝庙,却保留唐代佛寺,于礼不合,要求废陵前唐兴寺重建炎帝庙,建议被接受。宋宁宗嘉定四年(1211年),析茶陵军之康乐、霞阳、常平三乡置酃县,此后,炎帝陵所在地鹿原陂属酃县境,隶衡州府管辖。明太祖朱元璋即位后,因炎帝陵庙残破,洪武三年(1370),诏命重加修葺。清顺治四年(1647年),南明将领盖遇时部屯兵炎陵庙侧,炎帝陵庙遭到严重破坏。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皇帝敕知县龚佳蔚重修炎陵。雍正十一年(1733年),知县张浚奉旨再修炎帝陵庙,奠定了现今炎帝陵殿 “前三门——行礼亭——正殿——陵寝”的四进格局。抗战间,炎帝陵庙又遭日军破坏,时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兼湖南省政府主席薛岳于1940年再次主持大修炎帝陵庙。新中国成立后,炎帝陵被列为湖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1954年除夕之夜,因香客祭祀焚香烛失火,炎帝陵正殿和行礼亭被焚。“文革”期间,炎帝陵除陵墓外,地面建筑全部被夷平。时至1986628日,酃县政府主持重修炎帝陵,至198810月竣工。重修后的炎帝陵殿,占地面积3836平方米,分为五进结构,已见前述。附属建筑尚有陵外之天使馆、鹿原亭,神农大殿、南祭祀广场、朝觐大道、龙珠桥、朝觐广场、咏丰台、龙珠大道、圣德广场等等,[8]这也就是我当日游览所见景观。

而祭祀炎陵,不得不回答的问题是:何以说炎帝是华夏的初祖,其与黄帝的关系又是如何?对此,古史文献虽多有记载,但因年代日久,记载常相互矛盾,我们只能从最早的两条记载来加以推论。其一是《国语•晋语》所记:“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今陕西武功漆水河)成,炎帝以姜水(今陕西宝鸡清姜河)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姓),炎帝为姜(姓)。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其二为《史记五帝本纪》所记:“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於阪泉之野。三战,然後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於是黄帝乃徵师诸侯,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而从这两条史料来判断,黄帝与炎帝皆为上古帝王“少典”之后,其共同的母亲为“有蟜氏”,所以二人实为兄弟关系,炎帝为兄,黄帝为弟。但两人分别以姬水(今陕西武功漆水河,黄帝)与姜水(今陕西宝鸡清姜河,炎帝)为各自的活动中心,其中黄帝为“姬水”的部族***,或上古邦国的国王,号“轩辕氏”。炎帝为“姜水” 的部族***,或上古邦国的国王,号“神农氏”。当时同时活跃于中土的尚有以蚩尤为***的南方邦国,号“九黎氏”(今苗族之祖)。最初是炎帝邦国的势力为大,可以号令中土各邦国。但由于神农氏“失德”,“侵陵诸侯”,而轩辕氏“修德”,这一优势逐渐转移到轩辕氏一边。黄帝与炎帝共三战,最终经“阪泉之战”(今河北涿鹿县东南)彻底战胜并兼并了炎帝部落。而蚩尤部落不服,黄帝又统领已合一的炎黄部落经“涿鹿之战”(今河北逐鹿县,属张家口市)打败了“九黎氏”部落,斩杀蚩尤,完成了上古中国的第一次统一。因为这一伟业,“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而此后黄帝氏系凡五传,其分别为:黄帝——颛顼(zhuān xū)——帝喾(kù)————舜,被称为“五帝”时代,其后开启了夏、商、周三代。而黄帝之所以能最终打败蚩尤九黎氏部落,是由于他先前已统领了炎、黄两大部落,而炎、黄两大部落原本同族,均上古帝王“少典”之后,因此此后的华夏子孙,便并尊炎、黄为中华之祖。

上述为见之于古文献的有炎帝的主要事迹及其与黄帝的关系,亦即其被尊为华夏初祖的主要原因。除所述这些外,在中国古文献中,尚有有关炎帝事迹的诸多记载,如:认为炎帝,是中国上古姜姓部落的首领,其号除神农氏外,又号魁隗氏、连山氏、厉山氏、烈山氏、列山氏,别号朱襄等等,此见诸晋皇甫谧在《帝王世纪》所述:“《易》称庖牺氏没,神农氏作,是为炎帝。炎帝神农氏,姜姓也。……长于姜水。……位在南方。……又曰本起烈山,或称烈山氏。……自陈营都于鲁曲阜。……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葬长沙。纳奔水氏女,曰听夭,生帝临魁,次帝承,次帝明,次帝直,次帝厘,次帝哀,次帝榆罔。凡八世,合五百三十年。”等等。而之后《补史记三皇本纪》、《路史》等诸史籍均持此说。

在中国古代文献中,又将中国上古的许多重要发明归功于炎帝。如讲他是姜姓部落的首领,由于懂得用火而得到王位,所以称“炎帝”;讲他制耒耜,种五谷,发明了农业经济;讲他治麻为布,民始着衣裳;讲他亲尝百草,一日中七十余毒,而发明了中医药学;讲他发明了“茶饮”,始辟植茶业;讲他制作陶器和炊具,改善民生;讲他立市廛,首辟市场;讲他始作五弦琴,发明了宫、商、角、徵、羽五音。等等。

而上述说法中,颇多相互矛盾之处。在这里不能不提一下唐代史学家司马贞所著的《三皇本纪》。此文原为补司马迁所著《史记五帝本纪》之前的缺失部分而著,中华书局标点版《史纪》嫌其内容荒诞,未曾收录。但我一直认为此文为补司马迁《史记》所缺失的中国上古史中的最优秀文献,因为在司马迁著《史记》時,已认为“五帝”之前的中国文献资料杂乱,多与神话传说混在一起,“缙绅先生难言之。”而司马贞却将这些与神话传说混杂在一起的中国上古文献整理出了头绪,将其划分为“三皇”时代,即“太皞庖牺氏”时代、“女娲氏”时代与“ 炎帝神农氏”时代。而有关“三皇”之说,虽然最早见诸《史记秦始皇本纪》,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但此“三皇”无端可寻,只是在司马贞的《三皇本纪》发表之后,我们才能对《史记五帝本纪》所记之前的中国上古社会状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而该文所记“炎帝神农氏”时代的历史如下:

女娲氏没,神农氏作。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人身牛首。长于姜水。因以为姓。火德王。故曰炎帝。以火名官。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用,以教万人。始教耕。故号神农氏。于是作蜡祭,以赭鞭鞭草木。始尝百草,始有医药。又作五弦之瑟。教人日中为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遂重八卦为六十四爻。初都陈,后居曲阜。立一百二十年崩。葬长沙。神农本起烈山。故左氏称,烈山氏之子曰柱。亦曰厉山氏。礼曰。厉山氏之有天下。是也。神农纳奔水氏之水曰听妃。为妃。生帝魁,魁生帝承,承生帝明,明生帝直,直生帝生帝哀,哀生帝克,克生帝榆罔。凡八代,五百三十年。而轩辕氏兴焉。其后有州、甫、甘、许、戏、露、齐、纪、怡、向、申、吕。皆姜姓之后。并为诸侯。或分掌四岳。当周室,甫侯、申伯,为王贤相。齐、许列为诸侯。霸于中国。盖圣人德泽广大,故其祚胤繁昌久长云。

从这一段记录中,除可以了解炎帝时代的创造发明外,尚可以理解二点:其一是炎帝共有八代,分别为:炎帝神农(首任炎帝)—帝魁—帝承—帝明—帝直—帝氂—帝哀—帝克—帝榆罔,其历史共530年之久。其中埋葬于现今炎陵县炎帝陵的是首任炎帝(立一百二十年崩,葬长沙。)而被黄帝打败、并最终与黄帝部落合一的是末代炎帝“帝榆罔”。其二是可以了解神农时代的中社会特点是初由野蛮进入到文明的時代,如参照相关记载可知:

神农之世,卧则民居,起则于于,民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共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9]

神农之法曰:丈夫丁壮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而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故身自耕,妻亲织,以为天下先其导。……奸邪不生,安乐无事而天下均平。[10]

综这些记载可见,神农氏时代是上古中国由母系氏族社会渐入父系氏族社会的时期,由于当时的氏族***炎帝始教民种五谷以为食,制作耒耜以耕耘,尝百草以为民医,治麻为衣以御寒,冶陶以为民器,制琴以为民乐,创易市以利民生,木以为民居,演八卦以探自然,可谓功昭日月,德被后人。他所开创的农耕文明,改变了先民茹毛饮血、以渔猎采集为生的原始生活状态,开始组织起管理人类社会的国家权力机构,最终却因南巡为民治病采药,日遇七十毒而不辍,误尝断肠草“崩葬于长沙茶乡之尾”,因此后人把他作为华夏初祖与黄帝并尊,是完全有理可循和理所应该的。

 

中午1115分出炎帝陵,下午115分坐严师傅出租车返抵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下车时付上预约车费400元,严师傅突然伸手索要午餐费,我才想起昨日预约车时,曾答应过司车午餐费由我方出,连忙补加了20元。

与曹老师步入学院食堂时,已误吃饭時间,请食堂师傅各烧面条一碗,充作中餐。下午二时许,在宿舍13317室整理行李毕,上街闲逛。与我上一次赴井冈山的不同景象是,茨坪街头多了许多古玩店,在井冈山干部学院对门拉起了布棚,棚内专卖各类奇石,其中以木化石为主。而奇石太重,携带不便,我便入古玩店内闲逛。店老板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话便是“领导同志”,大概店老板看我是“开国语”的,认定我是来自井冈山干部学院。见稍微好一点的端砚询价,不是几千,就是上万。可惜我这位“领导同志”是一个地道的穷教师,拿不出店老板所要求的钱款,只好讪讪告退。换了一家古玩店后,店老板拿出了一张皇帝的诏书给我看,开价是1000元。诏书的字迹是今人用毛笔写上去的,在我这个外行看来,极具功力,但纸底玉玺的红色印迹却明显是用水印法印出来的,我只好实话实说,勘价为100元,店老板不肯割爱,我只得离去。最后我在第三家古玩店讨价还价,用300元买下了一个看似古旧的竹笔筒,筒上刻有古人在花树下纳凉图及一首古诗,刻款印章为“黄东雷”。返沪后我把笔筒洗了一下,开裂了好几条缝。拿去请人鉴定,回复是当代人造的仿古赝品,因为真是古代笔筒的话,用水洗是不会开裂的。

逛完古玩店后,仅315分,我赴挹翠湖茶室尖角小亭中品茶磨时,茶3元一杯,加花生、瓜子各一盘,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人生享受。时见湖心有游艘数艘,对面西拱桥上,偶有撑雨伞游客过路,颇有些白素珍在西湖断桥借伞的风味。总结一日旅游心得,得诗二首,仅记留念:

七绝  祭炎陵

尝草倡农百事先,炎陵碑记至今传。

尚留古柏凌云立,佑吾中华国脉繁。

七绝  挹翠湖品茶

游艇徐徐金鲤浮,青山淡淡雨疏疏。

闲来孤屿亭中坐,身入画图百虑无。

下午4时,返井冈山干部学院晚餐。傍晚530分,校车送客至井冈山火车站候车,坐上1810分发车的K272次客车。次日上午9时,火车抵上海南站,晚点三刻钟,二次井冈山之行结来。总的来说,二次上井冈山,是我旅游生涯中较有意义的一次,在这次旅游活动中,我参观了当年红军战斗过的山岗杜鹃山,参加了重要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党的纯洁性建设”学术研讨会,并祭祀了华夏初祖炎帝陵墓,了结了我多年来的一桩心愿。

2019111

 

 

 



[1]数据见中共井冈山市委宣传部:《井冈岁月井冈山会师纪念碑》(20171026)。

[2]一说汉高祖五年(前202年),因茶乡之鹿原陂有炎帝之陵,而以陵名县。一说西汉元封五年(前106年)茶陵始置县,属长沙国。——参《百度辞条•茶陵》。

[3] 数据参《百度辞条炎帝陵》。

[4] 数据参《百度辞条炎帝陵》。

[5] 数据参《百度辞条炎帝陵》。

[6] 数据参《百度辞条炎帝陵》。

[7] 《酃县志》,清林愈蕃编,乾隆三十一年刻本,烈山书院藏版。

[8] 材料出处参《百度辞条•炎帝陵》。

[9] 《庄子·盗跖》。

[10] 《淮南子•齐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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