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稿信说·快乐哲学·不妨三问

安德烈·柏纳编著的《退稿信》及曾被退稿的文学巨著封面  (图源网络)


 

退稿信说·快乐哲学·不妨三问

——随读随记之六 



退稿信是强心剂

 


       《退稿信》是一本奇书,是由美国人安德烈·伯纳德主编,2011年出版的图书。伯纳德在出版社当过编辑,寄出过为数众多的退稿信,他觉得退稿信本身是一种有趣的角度,可以透视出版历史上众多编辑与作家的关系,因此下苦功搜集资料,终于集成一本妙趣横生的书。

       《退稿信》一书讲述了大文豪遭遇退稿的那些事儿。

       简·奥斯汀,19世纪英国小说家,世界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女性文学家之一,其最著名的作品是《傲慢与偏见》和《理智与情感》。就是这一个文学巨匠,也收到过退稿信。编辑竟这样告诫她:“如果阁下要我们买下这本书的话,我们宁愿用同样的价钱把书退回去——只求您打消这个念头。”

       著名小说《等待戈多》的爱尔兰、法国作家塞缪尔·贝克特,曾得到编辑这样的评语:“这两本书我都看不下去——也就是说:我的目光根本就拒绝在任何一页上面逗留。”编辑的话够刻薄了!当然也难怪,作为存在主义思想家和“荒诞派戏剧”代表作家,一般的编辑显然无法理解他的作品。 

       俄裔美籍作家纳博科夫,是公认的二十世纪杰出小说家和文体家,他的名作《洛丽塔》曾收到这样的退稿信:“我建议不如把这本书用石头埋起来,一千年后再找人出版。”但是,纳博科夫没有屈从失败,坚强地走自己的路。

       书中还记录了海明威等百逾位名家收到过的最残酷、最恶毒的退稿信。所以,该书封底一句话写道:“出版史上编辑们看走眼的重大时刻”,对该书内容作出提示:请看看有多少编辑,曾经把名留青史的大作家拒之门外?请看看有多少名留青史的大作家,曾经被鲁莽而无知的编辑拒绝过?这么多大文豪在成名前受到如此无情的贬毁,《退稿信》的问世让众多出版社颜面尽失。同时,这本书对今天仍在创作路上跌跌撞撞前行的人而言,无疑是一剂令人振奋的强心剂。


 

徐文长的快乐哲学

 


       “乐难顿段,得乐时零碎乐些;苦无尽头,到苦处休言苦极。”

       这是明朝三大才子之一的徐文长总结自己度过坎坷人生快乐哲学的一副对联。

       徐渭,字文长,浙江绍兴人,号青藤居士、青藤老人等,明代著名文学家、大书法家、著名画家。徐渭多才多艺,在诗文、戏剧、书画等各方面都独树一帜,与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才子”。

       古今文人当中,徐渭差不多是最为牢骚困苦的一个。他曾担任胡宗宪幕僚,助其擒徐海、诱汪直。胡宗宪被下狱后,徐渭在忧惧发狂之下自杀九次却不死。后因杀继妻被下狱论死,被囚七年后,得张元忭等好友救免。此后南游金陵,北走上谷,纵观边塞阨塞,常慷慨悲歌。晚年贫病交加,藏书数千卷也被变卖殆尽,于万历二十一年(1593)去世,年七十三岁。他去世时,身边唯有一狗与之相伴,床上连一铺席子都没有。

       有人将他的一生用数字作了一个总结:一生坎坷,二兄早亡,三次结婚,四处帮闲,五车学富,六亲皆散、七年冤狱,八次不第,九番自杀。

       徐渭被称为“中国式梵高”,他内心有着强大的悲剧意识,又有着超强的抗击打能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学会了自己找乐。“乐难顿段,得乐时零碎乐些”,人生好比做衣服,命运这个谁也看不见的裁缝师,赠与人的快乐,从来都是那样吝啬,都是些剪下来的零碎的边角余料,正因快乐太琐屑,所以要珍惜。这就是苦命人徐渭的快乐哲学。



    不妨再三问

 


       郑板桥说过一段很有名气的话:“学问二字,须要拆开看,学是学,问是问。今人有学无问,虽读书万卷,只是一条钝汉耳。一问不得,不妨再三问,问一人不得,不妨问数十人,要使疑窦释然,精理并露,故其落笔晶明洞彻,如观火观水也”。

       中国传统教育注重“学”而轻视“问”,缺乏“问”的传统,也没有这方面的系统训练。学术研究也多为对经典著作的注解,考证,译释,很少提出挑战和质疑。故郑板桥斥之为“今人有学无问,虽读书万卷,只是一条钝汉耳。”

       其实,“问”不仅仅是提出一个未知的问题和对已知的挑战,更是一种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建立在我们对待人文与自然的基本态度。通过质疑并向别人请教,然后自己分析,推理,判断,最终得到答案。无论对否,因为是自己的结论,都十分有意义。因为这种结论的独立获取,是成长的唯一方式,而非人云亦云。

       “读书百遍义自见”之说有些偏颇,对于仅仅会单向学习的人来说,绝大部分问题已经从教科书得到答案,故中国传统教育因为不强调“问”,对人的成长,无论是智力还是心理,都产生极大的局限。故郑板桥所授“问”之法是读书学习的好办法,读书的唯一途径是通过自己独立的提问、质疑、分析、推理、判断而得出结论。 


 

家家都学便是蠢才

 


       郑板桥说过一个准对联,很形象,“《五经》、《廿一史》、《藏》十二部,句句都读,便是呆子;汉魏六朝、三唐、两宋诗人,家家都学,便是蠢才。”

       这里,郑板桥强调读书未必求多,而应当精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书。为此,他主张读书不必求“全”,主张“学一半,撇一半”,所谓“十分学七要抛三,各自灵苗各自探。”其主张无非的倡导读书须掌握重点、分清主次、为我所用。

       北宋学者杨时也讲过“百工制品,必贵于有用;器而不可用,工不为之。学而无所用,学将何为也。”意思是,读书不能什么都读,也不一定越多越好,而是要有指向,要学会选择。

       不过,学者倡导的“精选”,又是一门大学问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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