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五代词之本色,李煜的这首《长相思》,美了千年,至今不衰

在中国诗词历史上,李煜是知名度极高的一位人物,被后人誉为是“千古词帝”,他的名句极多,像“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句子,这些句子大多是他亡国之后写下的,所以凄凉怨慕,不忍卒读。

李煜成为亡国之君,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李煜当上皇帝后,生活奢侈无比,整日花天酒地,过着“手提金缕鞋”的香艳生活,吃喝享乐,毫无忧患意识。

成为亡国之君前,虽然也写词,但他前期的作品,多反映宫廷生活的奢侈和男欢女爱的柔情,题材较窄。当然,还有一些作品,是即兴抒发一些悲情闲愁的作品,这些作品虽然没有他后期的词那么流传广泛,但音韵和谐,构思精巧,同样也是五代词中的佳作,下面这首《长相思·一重山》便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

这首小令,有些地方,还会有“秋怨”二字的题目。的确,这两个字,形象准确地概括了全词的主旨,写出了一位思妇在秋日里思念爱人的心情,以及盼望爱人回家却希望落空的愁绪,李煜作为一个帝王,能有这样细腻的心思,足见其风流。

长相思

五代·李煜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上片从女主人公所见之景写起,为我们展现了一幅极有层次感的秋色图景,“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如果“一重山”算作近景,那么“两重山”就是中景,“山远天高烟水寒”便是远景了。这种层次的展开,是顺着女主人公眺望的目光渐次开展的。一个“寒”字,不仅表现了天气状况,更体现了女主人公内心的凄凉感受。

之后,这位女主人公将眼光聚焦在了一片枫林之上,“相思枫叶丹”,这意味着,时间转眼又来到了秋天,满山的枫叶又变成了丹红色,可是相思之情,却一点没有改变。至此,全词的主旨便和盘托出,让人感动不已。

下片便紧接着相思引入,着重刻画这位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开头两个短句,“菊花开,菊花残”,看似是描写景物,实际上也表现了时光流逝的速度,暗示这位女主人公相思的时间之久,这是诗人的含蓄和细腻。

接着说“塞雁高飞人未还”,是词人从景物引出内心的惆怅,塞外的大雁尚且知道在秋天南归,但是漂泊在外的游子,却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词人用塞雁的“还”衬托人的“未归”,进一步表现了女主人公内心的凄苦,但是凄苦归凄苦,相思还是挥之不去,这位女主人公,或许会胡思乱想,她的爱人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呢?是生病了,还是有其他人羁绊住了他?女主人不知道答案,我们更不知道。

所以末句直接给出“一帘风月闲”五个字,重新描写女主人公眼中所见,连美好的风月似乎也黯然失色,这是由于离人不归,面对早晨帘外美好的景致,失去了赏玩的心情,这正是后来柳永笔下“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无奈和凄苦。

李煜这首词,虽然主题是写思妇的秋怨情感,但是,遣词造句却深藏不露,所要表现的感情,不是从她的外貌、神态、表情上体现,而是从她眼中的所见之景来描摹,继而折射心中之情,含蓄空灵,极有韵味。

李煜的词,大多非常善于遣词造句,锤炼语言,能用生动准确的句子,展现空灵明净的意境,代入感很强,景中有情,耐人寻味,相信读过这首小词,便会有这样的感觉。

清末著名诗人俞陛云曾评价说:“此词以轻淡之笔,写深秋风物,而兼 葭怀远之思,低回不尽,节短而格高,五代词之本色也”,此言不虚。

来源:腾讯 原作者:史话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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