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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our ancestors who didn’t have the benefit of a world 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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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zom - April,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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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涛 2018年0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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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儿——拜谒巴金故居的随想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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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故居位于上海武康路和湖南路的交叉拐角处(武康路113号)。同一向低调的主人风格一样,故居极其简朴,极其安宁。若不是门牌提示,行人几乎想象不到院内曾居住过一位国宝级作家。5月17日上午,在两位上海朋友陪同下,我拜谒了巴金故居,零距离地探视了这位世纪老人的生存环境与写作环境,同我的文学偶像进行了穿越时空的对话。

巴金故居由主楼、辅楼和后花园组成。1955年9月,巴金一家迁居于此。主楼是二层洋房,现按主人生前原貌布置。怀着敬畏之心,我和朋友们参观了当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客厅,参观了“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的书房,参观了简约的卧室和餐厅,还有那极不起眼却极不平凡的“太阳间”——晚年巴金就是在这个角落里写出了不朽的《随想录》。

在一楼的临时展厅,凝视着巴金各种版本的著作、工工整整的手稿、劫后余生的遗物,我五味杂陈,感慨系之。这位同鲁迅、郭沫若、茅盾、老舍和曹禺齐名的文学大家,有着多么坎坷、绚丽而又惨烈的经历呀!

说到巴金,人们总要提到他的长篇小说《家》。巴金的《家》于1931年在上海《时报》以《激流》为题连载发表,1933年由开明书局出版单行本,并改书名为《家》。这部自传性质的小说揭露了19世纪20年代初期四川成都一个封建大家庭的丑恶与腐朽,控诉了封建礼教对人性的摧残,讴歌了青年一代的觉醒与突围。我本人是先看了电影《家》再阅读小说《家》的。我看的是上海电影制片厂1956年拍摄的《家》,导演陈西禾,主要演员包括孙道临、张瑞芳、王丹凤、黄宗英等。

根据巴金小说改编的电影还有《英雄儿女》,其中涉及到巴金一段鲜为人知的经历。1951年3月16日,巴金率领一个创作组赴朝战地采访。他在中国人民志愿军十九兵团各部队生活了200多天,10月中旬回国。1953年8月,当朝鲜停战协定生效后半个月,巴金再次去朝鲜,在那里又住了150天。两次赴朝的“战果”是:巴金创作了两本散文特写集和一本短篇小说集,其中就包括后来改编成电影《英雄儿女》的小说《团圆》。

客观地评价一位作家,特别是巴金这样经历复杂的作家,是很不容易的。从20世纪20年代在《民钟》《平等》等杂志上发表拥护***的文章,到其后写出《灭亡》《家》《憩园》《寒夜》等文学力作;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初期亲赴朝鲜战场采写英雄,到1955年批判胡风与1957年批判丁玲;从“***”中惨遭迫害、痛失爱妻,到“***”后痛定思痛、忏悔呐喊……需要怎样一支如椽大笔才能勾勒出卓尔不群的一生啊!

走出展厅,我们来到后花园透透气。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向草坪,鲜活的香气弥漫在园中的每个角落。恍惚之中,我仿佛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蹙着眉,背着手,缓步行走在错落的石板路上……这不是巴老吗?这不是我们发自内心敬重的巴老吗?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幻象消失,园子里只剩下明快的绿,耳边响起微弱而坚定的声音:“我不要再做梦了。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也下定决心不再变为兽,无论谁拿着鞭子在我背上鞭打,我也不再进入梦乡……”

巴金的声望在晚年越来越高。他年轻时读者很多,其作品的社会影响大于艺术价值;到晚年,巴金与时俱进,深刻反思,敢言人之所不敢言,等于重新塑造了一个形象。巴金1978年至1986年创作的五卷《随想录》是他晚年的重要思想结晶,是理解中国当代知识分子心路历程的重要文本。

在《合订本新记》中,巴金写道:“五卷书上每篇每页满是血迹,但更多的却是十年创伤的脓血。我知道不把脓血弄干净,它就会毒害全身。我也知道:不仅是我,许多人的伤口都淌着这样的脓血。我们有共同的遭遇,也有同样的命运。”晚年巴金直面人生、解剖自己的勇气令人钦佩。

在《说真话》一文中,巴金感慨地说:“这些年我写小说写得很少,但是我探索人心的习惯却没有给完全忘掉。运动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每次运动过后我就发现人的心更往内缩,我越来越接触不到别人的心,越来越听不到真话。”说真话确实不容易。即使在这篇强调“说真话”的短文,巴金也有“欲言又止”的尴尬。

巴金出生于1904年11月25日,百年沧桑,于2005年10月17日辞世。老人家生前有两个倡议:一是建立“现代文学馆”,二是建立“***博物馆”。第一个倡议已经实现。1995年,中国现代文学馆成立。新馆址就在我工作过的报社附近,巍峨典雅,拥有52个文库和30余万件藏品,旨在展示中国现当代文学发展史以及重要作家与主要流派的文学成就。巴金为现代文学馆题写馆名并捐赠展品。遗憾的是,巴金的第二个倡议尚未落实。

巴金是一位极重亲情的人。他和萧珊的生死之恋可同中外任何爱情故事相媲美。萧珊(1917-1972),浙江人。1936年8月,因喜爱巴金小说,崇拜巴金,遂与巴金通信从而结识并相恋。1944年5月8日,萧珊在贵阳郊外“花溪小憩”与相恋八年的巴金旅行结婚。新中国成立后,萧珊曾为《上海文学》和《收获》杂志做过一些编辑工作,同时从事文学翻译。十年浩劫,萧珊因受巴金牵连,屡遭批斗,身心俱焚,于1972年8月13日在上海病逝。

1979年,在《怀念萧珊》一文中,巴金怀着悲痛的心情记述了妻子在“***”期间同自己患难与共、以沫相濡的深情。巴金说:“她比我有才华……我很喜欢她翻译的普希金和屠格涅夫的小说。……阅读它们对我是一种享受。”“在我丧失工作能力的时候,我希望病榻上有萧珊翻译的那几本小说。等到我永远闭上眼睛,就让我的骨灰同她的掺和在一起。”

而今,这对“比翼连理”的夫妻都魂归大海了,给读者留下的是绵绵不断的思念与遗憾。那天上午,在离开巴金故居之前,我到“游客服务中心”买了两本书:一本是巴金的散文集《我的家》,一本是《萧珊文存》。怀抱着这两本滚烫的书,满载着沉甸甸的思考,我和我的朋友汇入上海滩的高高楼群与滚滚人流之中……


                                    【2018年7月13日完稿,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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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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