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春天·女取男名·大师糊涂

古人嗅花闻春图  (图源网络)

 


闻到春天·女取男名·大师糊涂

——随读随记之三十七

 


闻到春天 


       春天,可以看到,那是由于春花;春天,可以听到,那是由于春鸟;春天,也可以闻到,那是由于春风。

       冯骥才先生有一篇散文《春天最初是闻到的》,写道:“你把冻得发红的鼻子伸进挺凉、甚至挺冷的空气里,忽然,一股子清新的、熟悉的、久违的气息,钻进鼻孔,并一下子钻进你的心里。它让你忽然感到天地要为之一新了,你立即意识到春天来了!”

       作家是从春风里闻到春天气息的。朱自清先生写过春风的特点:一是春风的柔和。他引用南宋志南和尚“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诗句,来状写春风的温暖、柔和。他犹恐读者不易领会,马上来了一句人人能领会的摹写:“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

       二是春风具有传声送味的作用。人们在春风里闻到“风里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湿润的空气里酝酿。”同时,春风又将春鸟的歌唱、牧童的笛音送入人的耳膜,“与轻风流水应和着”,弥漫着一种苏醒的大地生命散发出的气息。

       作家是敏感的,闻到了初春的气息,所谓“条风吹柯以发萌兮,蔚震气之东升”是也。

 


女取男名 


       中外文学史上有一个有趣现象:女作家取男性笔名,男作家用女性笔名。

       比如广为人知的英国女作家勃朗特三姐妹,其中《简爱》的作家夏洛蒂取男性笔名“柯勒·贝尔”,《呼啸庄园》的作家艾米莉取男性笔名“艾里斯·贝尔”。这是因为姐妹二人出版各自作品时,当时的英国相当保守,极少有女子写小说的。她们只得各自以男性笔名署名,甚至作品出版后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反响后,她们依然不敢署上真名,一直到出版家史密斯的悉心探询,才得以知道“柯勒·贝尔”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子。法国女作家奥罗尔·杜班,她凭借发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安蒂亚娜》一举成名。她给自己起了一个男性的名字:“乔治·桑”,并以此笔名享誉世界文坛。

       和国外女作家取男性笔名相反,中国却有着一些男性文人喜爱使用女性名字。比如郭沫若流亡日本期间,以他日本妻子“安娜”之名发表文章。周作人将《一千零一夜》中的《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翻译成《侠女奴》,并以“萍云女士”的笔名发表。茅盾也曾经使用过冬芬、四珍、冯虚女士三个女性笔名。此外,柳亚子也喜好女性笔名,比如“松陵女士”和“彩云女士”。

       男作家用女性笔名,各有其因,很难说清。不过巴金用“欧阳镜蓉”这个笔名,却是当时同国民党白色恐怖斗争的一个策略。1934年初,巴金刚写完《爱情三部曲》之三《电》,但在上海排好两章被禁。他便拿到北京在自己编的刊物《文学季刊》上发表,书名易为《龙眼花开的时候》,作者的名字成了“欧阳镜蓉”,借此终于蒙混过关,让《电》与读者见面。


 

大师糊涂 


       那些我们崇敬的大师是渊博的,但有时也会偏颇而糊涂。

       小说大师托尔斯泰在1906年发表了《论莎士比亚及其戏剧》一文,对莎士比亚大加攻击,批评得一无是处:“莎士比亚的作品是无意义的和不道德的。”他对莎士比亚的《李尔王》全盘否定,可能《李尔王》中的思想威胁到他的哲学和宗教信仰吧,可见大师的偏执也会带来可笑的无知。

       还有另一位俄罗斯音乐大师柴可夫斯基,他对托尔斯泰作品的态度,前后有过鲜明的变化,他对《安娜·卡列尼娜》的评价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1877年9月9日,在他给他兄弟莫·伊·柴可夫斯基的信中写道:“你走后,我又从《安娜·卡列尼娜》中读到一些内容,你真不知羞辱,赞赏这种庸俗得令人愤怒的废话,这种废话为追求深刻的心理分析所掩盖。让这种心理分析见鬼去吧,分析的结果只剩下空虚和渺小的印象。”然而,在1882年2月柴可夫斯基在给另一个兄弟阿列塞·伊里奇的信中,却对小说发表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你读读《安娜·卡列尼娜》吧,不久前我初次把它看完,欣喜若狂。”

       这可给我们以启示:说明大师们也会犯糊涂,对大师万不可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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