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谚预言·饽饽状元·白云苍狗

古代状元殿试图  (图源网络)



民谚预言·饽饽状元·白云苍狗

——随读随记之十四 



民谚预言


       据传说,浙江民间有谚,说浙江的状元在清朝是“始于史,终于钟。”

       民谚所说的“史”,说的是史大成。顺治十二年(1655),浙江鄞县的史大成参加科举。殿试时,其考卷被主考官拟为第三,但顺治御览时推崇其行文雅正,书法端庄秀丽,推其人品,于是钦定他为状元。这样,史大成成为汉榜状元(清朝的科举分汉榜和满蒙榜),也是清朝建立以来浙江出的第一位状元。

       民谚所说的“钟”,说的是钟骏声。咸丰十年(1860),因咸丰皇帝庆祝自己三十岁生日,特别加设了一次恩科。所谓的恩科,是指在寻常例试之外,遇到朝廷庆典后特别加开的科举考试。正是在这一次,钟骏声一举夺魁,成为了状元,也是科举历史上浙江的最后一位状元。

       据说,“始于史,终于钟”的预言跨度两百多年,几乎贯穿整个清朝历史。有人说这是天意,有人说这是巧合。其实,可疑的是:这句民谚预言出于何时没有证据,究竟是预言成真?还是事后概括?因无人考证,尚不得知。

       不过,这两位浙江状元在历史上倒是名声斐然。史大成在康熙年间累官至礼部左侍郎,广行善事,政声卓著,擅长诗文,著有《八行堂诗文》传世。钟骏声在同治光绪年间官至翰林院侍读学士,典试各地,均以得士称,著有《养自然斋诗话》十卷。

 


饽饽状元 


       史称康熙丁丑年状元李蟠是“饽饽状元”,事出有因:康熙三十六年(1697),李蟠进殿应试,因其饭量奇大带上了36个饽饽。又因写卷很慢,哭求考官照顾,挑灯夜战才交卷。康熙帝知情后,非但不怪罪,反认其乃难得的苦学之士,破例提为头名状元。

       其实,李蟠饭量大可不是“饭桶”,考上状元也并非仅仅是“皇上开恩”。李蟠生于书香门第,幼承家训,年少聪颖,旧志载:“李蟠幼年聪慧,读书可一目十行,写文章,洋洋数干言,一气呵成、不涂改一字。”他早年喜玩鹞鹰,后摔死鹞鹰,从此发愤苦读,康熙二十九年中举人。其殿试答卷《廷对制策》,与康熙皇帝的《策问》一问一答,遥为对应,满篇2000余字,文笔雄劲,气势磅礴,陈述治国要略,精深之至。其内容对军政、吏治、河防、靖务均有涉猎,且答对贴切,符合事理,条理清晰,切中时弊,不乏真知灼见,并有独到见解。康熙皇帝大为赏识,钦点李蟠为一甲一名(状元)。

       李蟠饭量奇大确有其事。李蟠身材高大,食量惊人。为此,同榜探花姜宸英做诗调侃他:“望重彭城郡,名高进土科。仪容好绛勃,刀笔似萧何。木下还生子,虫边还出番。一般难学处,三十六饽饽”。

       李蟠官运不济,他被授官翰林院修撰并为侍渎后仅仅二年,就因蜚语中伤被判充军。三年后赐归故里,从此闭门著书,直至善终。李蟠著有《偶然集》传世。所书《东坡放鹤亭记》、《金刚经》,世人视为珍宝,惜已散失。


 

白云苍狗 


       毕沅,字秋帆,自号灵岩山人。乾隆十八年(1753),顺天乡试中举。乾隆二十二年(1757),以举人身份授内阁中书,撰拟、结写诏令。后来入值军机处,担任军机章京,负责撰写谕旨、记载档案、查核奏议。

      乾隆二十五年(1760)三月,毕沅参加会试,四月发榜,毕沅榜上有名。能否登科,还得看四月二十六日的殿试。会试中选的人,不敢松气,都在紧张准备,以期考中。四月二十五日夜,毕沅与同僚诸重光、童凤三在军机处值班。他们三人都通过会试,明日就要殿试了,诸、童二人欺毕沅老实,就让他代劳值班,自己先回寓所备考。当夜,陕甘总督黄廷桂关于新疆屯田事宜的奏折下转军机处,毕沅详加研读。可巧,第二天殿试的时务策正是策问新疆屯田事宜,于是毕阮胸有成竹,挥笔立就。

       虽然,毕沅的楷书不太好,但他立论高深,倍受读卷大臣的关注。乾隆帝听读卷大臣读卷后,对毕沅的卷子极为欣赏,擢为一甲第一名。诸重光得了一甲二名(榜眼),而童凤三位列二甲第六名。当诸、童二人得知毕沅那晚的事后,无不嗟叹。真可谓:老天不负有心人,命运眷顾有准备的人。

       然而,毕阮侥幸夺魁,却仕途沉浮。乾隆五十年他累官至河南巡抚、湖广总督。嘉庆元年(1796)赏轻车都尉世袭,病逝后赠太子太保,赐祭葬。但没想到,他死后二年,却因案牵连,被嘉庆皇帝下令褫夺世职,籍没家产。

       古人有“白云苍狗”之叹。杜甫《可叹》诗曰:“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清代的姚鼐《慧居寺》诗也说道:“白云苍狗尘寰感,也到空林释子家。”祸兮福兮?福兮祸兮?白云苍狗,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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