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合国的批评一直以来都是由意识形态所引起的,但其中更大一部分则是缘由对联合国无法处理即使是小规模的国际冲突的争议。批评者认为,现有联合国的体制和其作为导致《联合国宪章》根本不能有效执行,另外也有批评者指责联合国奉行精英主义以及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种族灭绝政策。

哲学和道德上的批评

道德相对主义

2004年,以色列前任驻联合国大使戈尔德英语Dore Gold出版了一本书《巴别塔:联合国如何推动全球混乱》(Tower of Babble: How the United Nations Has Fueled Global Chaos)。书中批判了联合国奉行的道德相对主义[1],指责其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种族灭绝和恐怖主义,而没有积极介入。书中认为在联合国刚刚成立时,因为成员国都是同盟国的正义阵营,从而在面对以法西斯国家为主的非联合国会员国时能采取一个鲜明的立场​​反对邪恶,但在那么多年过去,联合国会员国的成分早已鱼龙混杂,184个会员国中只有75个国家符合自由之家对“自由国家”评选的标准[2]。戈尔德称,联合国内的情势已经逆转,使得它相对更受独裁国家的影响。[2]

北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于2011年死去后,联合国大会决定为其默哀。这导致西方国家的拒绝以至抵制。 捷克联合国特派团的一名官员说,协助捷克革命与改革的前总统瓦茨拉夫·哈维尔也在近日过世,他们并未要求联大为哈维尔默哀。[3][4]

全球影响力的质疑

最早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在联合国内就有过关于联合国的权责及其势力范围的争论。早期对联合国进行质疑和抵抗的是在美国的约翰·伯奇协会英语John Birch Society,其在1959年主持了“让我们走出联合国”的行动。他们认为联合国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世界政府”。

当时法国戴高乐总统就直言批判联合国为“木工机械”,不相信联合国对维护世界和平有所帮助。他称他宁愿直接与其他各国缔结防御条约,也不会接受联合国的指示。[5]

人口控制和堕胎的争论

联合国人口基金被指控对一些团体予以资助,以促进和支持政府强制堕胎和强制绝育。有关这些指控的争论导致了该组织与美国政府之间的关系不稳定,先后有三位美国总统即雷根老布希小布希曾经从联合国人口基金中抽回资金。

联合国人口基金曾在1990年代中后期对秘鲁提供援助以支持其控制人口的计划,后来秘鲁政府的档案曝光被发现原定方案竟然是强制绝育。人口基金并没有被查出直接卷入丑闻,但由于它在之后继续提供资金,成为外界批评的对象。[6]

行政批评

大国代表性

有批评指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中国、法国、俄罗斯、英国和美国)都是核大国,他们让安理会成为了一个核武国家专属的权力俱乐部。不同于联合国大会,联合国安理会在国际格局中并没有真正的国际代表性。这使得一些声音指责联合国安理会仅关注和解决常任理事国的战略利益和政治动机,特别是在人道主义干预上:比如,在1991年波斯湾战争中优先保护石油资源丰富的科威特但在1997年面对贫瘠的卢旺达发生大屠杀时却没有积极介入导致悲剧发生。[7]

安理会理事国问题

在理论上,任何国家都可以被选为安理会的非常任理事国,但批评者认为这是远远不够的。相反,他们认​​为,常任理事国的范围应该扩大以至包括非核大国,这将使得安理会这个机构民主化。[8]还有一些国家建议完全废除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一设置,其中比较著名的是加拿大的前总理保罗·马丁的方案。[9]

否决权争议

对安理会的另一个批评是五个常任理事国的权力(主要指否决权)。依照《联合国宪章》的规定,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都拥有一票否决权,可以强行阻止任何安理会可能采取的行动。而其中一个国家的反对,通常不是大多数国家的意向,因此可能导致联合国对危机和冲突进行回应的效率会被削弱。例如,约翰·J·米尔斯海默曾说:“自1982年以来,美国已经否决了32项安全理事会谴责以色列的决议,其投反对票的次数超过其他全部安理会成员投反对票数量的总和。”[10]在阿拉伯地区许多国家包括以色列进入联合国后,在阿拉伯国家的多次建议下,联合国安理会曾多次动议谴责以色列,但都被美国全部否决。批评者认为,以色列在联合国能受到美国的庇护,但阿拉伯国家特别是巴勒斯坦却没有相应的地位。除了美国,俄罗斯也多次否决安理会关于制裁叙利亚的决议。另外在1983年,作为俄罗斯联邦的前身,苏联否决了安理会关于大韩航空007号班机空难对苏联进行谴责的决议。

黑箱操作

联合国安理会被批评经常进行黑箱操作,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间互相私下会晤达成共识,再在安理会会议上投票通过。曾任联合国高级雇员的厄斯金·巴顿德斯就指出联合国安理会内有三种势力,互相博弈以控制安理会。他认为这种现像简直就像世袭贵族一样,批判安理会的成员十分肮脏,让安理会成为了一个橡皮图章。[11]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时,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联合国代表乔冠华就当众批判美苏两国在安理会内达成关于阿以冲突的秘密协定以获取利益。[12]

民主性质

联合国系统内的民主和制衡效力从一开始就遭受质疑。一些人士否认联合国存在民主,认为联合国只偏向某些国家的利益。 世界联邦主义者运动英语World Federalist Movement召集人迪特·海因里希指出,强大的安理会系统本身并不具备完整的三权体系,但是《联合国宪章》却赋予了安理会极大的权力,这就使得联合国内的权力失衡却得不到制约。[13]

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是,联合国安理会内五个常任理事国在世界武器出口国中均位列前七。[14]

联合国系统

根据曾任以色列外交部发言人的伊加·帕尔默英语Yigal Palmor说,以色列是联合国内唯一一个没有参与任何联合国下属机构的联合国成员国,在整个联合国系统中,它被联合国的其他会员国阻止了。帕尔默声称,由于联合国的机制不成熟,以色列被系统地排除在许多国际及地区组织外,以色列甚至在联合国内也遭到刁难。按照地理划分,以色列本来应该属于亚洲的地理部分,但由于阿拉伯及穆斯林国家在该地区(如伊朗、伊拉克等)的反对,它被强行排除在外。虽然西方国家和其他一些国家乐意承认它,但这仍十分有限。[15]

效力批评

许多人士质疑联合国特别是在21世纪所能发挥的效力。[16]尽管《联合国宪章》要求联合国“维持国际和平及安全;并为此目的:采取有效集体办法,以防止且消除对于和平之威胁,制止侵略行为或其他和平之破坏;并以和平方法且依正义及国际法之原则,调整或解决足以破坏和平之国际争端或情势。”[17]但有时因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阻挠,联合国无法达成前两个目标。[18]如果没有安理会内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一致同意,联合国就无法对地区局势进行介入,而最多只能派驻观察员进行汇报及建议。而面对不同的情况,安理会各国也会根据自身的利益做出不同的决定。[18]

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发生时,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吴丹为了让美国的肯尼迪总统和苏联的赫鲁晓夫双方能够缓和和谈判,从而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成为危机能够最终落幕的一个关键因素。[19]2005年兰德公司的一份研究报告认为,在过去联合国的维和行动中只有三分之二是成功的,而这比美军直接介入处理的成功率还要低。[20]此外,在2005年的人类安全报告中认为,在冷战结束后,由于两极格局的消亡,尽管战争的数量逐渐下降,但是种族灭绝和其他一些侵犯人权的行为却愈演愈烈。而联合国及其下属的维和部队却不能及时解决这些问题。[21]

联合国内的官僚主义也被指为造成联合国系统臃肿及效率低下的原因之一。 1994年,曾任联合国秘书长特别助理的穆罕默德·萨赫农英语Mohamed Sahnoun出版了《索马里:错失良机》一书[22]。他在书中分析了造成1992年联合国介入索马里局势英语Unified Task Force失败的原因。他认为,自1988年索马里开始爆发内战到1991年1月穆罕默德·西亚德·巴雷的政权垮台这段期间,联合国错失了至少三次机会来阻止在当地发生的动荡和危机。在联合国试图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时,由于这些援助完全由非政府组织主导,他们的能力之低和奉献精神之高形成鲜明对比。联合国的官僚作风(如联合国的特派专员没有直接和各方领袖联系,却跑到内罗毕组织会议召集他们前来开会)直接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穆罕默德·萨赫农警告,如果联合国在以后依然不进行调整和改革,那么联合国将继续无法就以后发生的冲突进行及时和有效的处理和调停。[23]

外交和政治批评

无力阻止种族冲突

许多批评人士,甚至包括联合国的支持者都质疑联合国大会决议的效力。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很多行为并不和安理会的决议产生冲突,所以产生的影响不是很坏。在联合国的早期,比较知名的例子是在孟加拉国解放战争1971年孟加拉大屠杀英语1971 Bangladesh genocide巴基斯坦军队对孟加拉地区的印度教徒犯下的暴行。批评者认为,联合国在这些问题上的决议完全无效。[24]最后唯有印度军队介入才平息事态[25]。另外一个例子是在1995年7月的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由拉特科·姆拉迪奇带领下的塞族共和国军队在波斯尼亚战争期间执行对波斯尼亚人的屠杀。联合国宣布在当地建立安全区,并派驻400名维和人员在当地保护难民,但联合国的部队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阻止大屠杀的进行。在21世纪,最著名的是达尔富尔冲突苏丹政府主导和纵容军队和民兵对土著居民进行种族清洗。到目前为止,已有三十万平民死于其中,但联合国对这一严重的反人类的侵犯人权行为却不能做出有效制止。在联合国大会第68届会议上,新西兰总理约翰·基严厉批评联合国对叙利亚危机处理的无能。两年之后,叙利亚内战爆发。[26]

冷战处理争议

1967年,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理查·尼克森批评联合国在处理冷战的相关问题上是“过时和不足胜任的”[27]。被隆纳·雷根总统任命为驻联合国大使的珍妮·柯克帕特里克于1983年在《纽约时报》撰文,称在安理会进行讨论的过程更像是抢劫而不像是在进行辩论和解决问题。[28]

阿以冲突争议

在联合国大会以及安理会的讨论中,以巴冲突抑或阿以冲突经常是会议的主题,占据了大量的与会者的辩论时间、联合国的资源,并为此推出了无数的决议。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曾指责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过度集中于对以色列侵犯人权的指控。[29]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亦承认联合国对以色列抱有偏见。其他一些政论家如戈尔德、艾伦·德肖维茨英语Alan Dershowitz马克·德雷福斯罗伯特·S·威斯特里奇英语Robert S. Wistrich艾伦·凯斯英语Alan Keyes,以及反诽谤联盟都认为联合国对于以色列在和阿拉伯及巴勒斯坦地区发生的冲突中的行为过于关注[30][31][32][33][34][35]。威斯特里奇研究指出:“在过去的四十年中,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前身为人权委员会)通过的重要决议中的三分之一都是针对以色列的。相比之下,对于中国俄罗斯北朝鲜古巴沙特阿拉伯叙利亚甚至是津巴布韦的人权问题,理事会(委员会)甚至没有一个单独的决议来谴责他们。”[36]

1947年,联合国大会采纳巴勒斯坦特别委员会的提议,通过关于阿以分治的决议[37]。这是联合国最早的关于阿以问题的决议。政治评论家阿兰·德肖维茨指出,在第一次中东战争后,联合国对“难民”的定义适用于逃离以色列控制地区的原巴勒斯坦地区阿拉伯人。[38]

2007年,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主席多鲁·罗穆卢斯·科斯泰亚英语Doru Romulus Costea表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在巴以冲突的处理中是“失败”的。[39]

联合国推动了以色列和其他几个邻国的和平谈判,距离最近的一次是2002年的和平路线图英语Road map for peace。但在1975年通过的极具争议的联合国大会第3379号决议英语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Resolution 3379,认定犹太复国主义是一种种族主义种族歧视[30]。当时的以色列代表哈伊姆·赫尔佐格在决议通过后做了发言,在发言的最后,说完了“对于我们犹太民族,它无非是一张纸,我们也确实把它当作一张纸。”他随即把决议撕碎,随后退出会场。

对反犹太复国主义和反犹太主义的指控

支持巴勒斯坦好战组织

介入斯里兰卡内战失败

其他

石油换食品计划

维和部队儿童性虐待丑闻

问责制

台湾地位争议

自从中华民国在1971年被迫退出联合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其席位后,这个有2300万人口的自治岛屿就一直徘徊在世界外交的荒野中,被联合国以及世界卫生组织等附属机构拒之门外,其奥运选手则被迫以中华台北的名义参赛。多年以来,台湾一直试图以各种名义加入联合国,但一直都被中国和联合国系统本身阻止,中国政府对于台湾入联议题一贯用“一个中国原则”回应。这使得台湾人民没有能够在联合国代表他们的代表,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从来没统治过台湾,导致了外交上的真空。倾向独立的人士认为台湾被剥夺了参与国际事务的权利,亲蓝人士一般认为中华民国被剥夺了中国代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则视台湾为一叛离的一省,宣称其没有资格参与必须是主权国家才能参与的组织[40]。驻纽约台北经济与文化办事处(实质相当于纽约领事馆)的台湾联合国工作小组(United Nations Task Force)的负责人乔安·欧说“联合国大谈正义和人权,但他们却假装我们不存在,”“这是可耻、荒谬而幼稚的。”[41]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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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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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阅读

  • Carpenter, Ted Gallen, ed. Delusions of Grandeur: the United Nations and Global Intervention. Washington, D.C.: Cato Institute, 1997. ISBN 1-882577-4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