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事变
日期1936年
地点
结果 蒋介石取得决定性胜利
粤系陈济棠下野,桂系宣布附蒋抗日
参战方
中华民国 (大陆时期) 新桂系
中华民国 (大陆时期) 新粤系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 南京国民政府
指挥官与领导者
中国国民党李宗仁
中国国民党白崇禧
中国国民党陈济棠
中国国民党蒋介石
兵力
不详 不详
伤亡与损失
不详 不详

两广事变,又称六一运动六一事变[1]或西南事变。是指在1936年6月至9月,蒋中正政府和地方政治派系:广西的新桂系和广东的陈济棠粤系,以抗日运动之名义,挑战蒋中正南京国民政府的政治事件。该政治事件几乎触发了一场内战,但是最终以双方达成政治妥协而结束,致使出现蒋中正中央(江浙)派系压制粤系地方的趋势。[2]

两广事变的要角之一:陈济棠,事后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两广事变的要角之一:白崇禧

事件经过

背景

蒋中正在国民党内的权力巩固

1931年“九一八事变”前后,蒋中正蒋桂战争中重创势力一度如日中天的新桂系,并在中原大战中击败西北军冯玉祥,晋绥军阎锡山等,巩固了其国民政府和中国国民党中央的名义和政治地位。同时蒋中正又通过围剿中国共产党中国工农红军增强在江浙以外区域影响力,当时中国共产党革命根据地多在华中、华南一带,当地军阀在这套攻势下一步步遭南京政府收编;1933年闽变后,南京政府趁击垮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的机会重新掌控福建省实权。1935年的第五次围剿战役,南京国民政府在驱逐中国共产党在华中江西一带势力后,也同时削弱当地军事将领控制力,并由资源委员会出面整顿当地的沙与矿开采扩充南京国民政府财源,蒋中正控制地盘从长江流域中下游的浙江安徽湖北进一步南下扩张到湖南、福建,一路追剿中国共产党的过程更深入西南各省,过去形同半独立的四川刘湘也只能妥协向南京国民政府输诚。

在驱赶中国共产党的过程中,南京国民政府也逐步强化基础建设,国民政府铁道部当时最重要的基础建设为打通粤汉铁路的工程,1936年时也即将完工,这将进一步强化南京国民政府与华南经济连结,同时也更方便调兵遣将。

粤桂双方的实力与和日本、中共的关系

蒋中正中央军系利用中国共产党弄垮或整倒各地实力派的作法,让西南与华南一代的实力派感到腹背受敌之困;在1936年事变爆发前,华南与西南一带还有政经能力与南京国民政府抗衡者,也只剩下广东、广西的实力派。当然,这些将领对于蒋中正这种做法相当不齿,但南京国民政府也对这些实力派采“均权分治”的名义保持半独立状态一样很不满。但政治上两广实力派仍能靠“中国国民党西南政务委员会”这块招牌维持当地独立性,委员会17人中除了两广主要军事将领外,还包括中国国民党大老胡汉民萧佛成唐绍仪等人,委员会所聘请的国民党大老共同特色就是反对蒋中正,但南京政府基于他们的辈分也不太愿意公开翻脸。

军事上,虽然后来两广均是以反日为宣传主轴,但是与日本关系十分复杂。自1932年初起,日本军部即不断派代表赴广州与陈济棠接洽。1934年3月22日、1935年2月13日,日本第三舰队两次访粤,陈济棠曾分别与其司令今村信次郎中将、百武源吉中将会谈。1935年3月2—5日,日本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到达香港、广州、桂林,分访胡汉民、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等粤桂要员。1936年2月,松井石根大将又在广州访问陈济棠,向粤方赠送枪枝约1000支、子弹20万发及数门山炮。日本军方与粤桂要员接触目的,是希望策动两广南粤联日反苏反蒋。

而新桂系曾购买了大批日本武器和日本军事教官,广西空军中也配备不少日制战机,在1930年代中日矛盾逐渐扩大时,这种作法便显得相当尴尬。但新桂系白崇禧则称“胡服骑射”,“借他人的拳头打他人的嘴巴”等理由。击退共军主力后,新桂系于1935年冬派代表赴西安、天津与中共建立联系,李、白两人更公开提出与中共合作抗日的主张。另一方面,中共于1936年5月31日发表《我党在两广的任务》一文,鼓励民众拥护李宗仁的抗日主张。同年,李宗仁公开发表“焦土抗战论”,谴责日本侵略;攻击蒋中正中央当时的“不作为”,令到中国进入“不死不活”状态;宣言全中国必须“焦土抗战”。李宗仁此书,含有对日本侵略的强烈愤慨。随后,李宗仁白崇禧又多次发表文章,攻击蒋中正中央对抗日之不作为,并声称地方实力派愿共同出兵抗日。

蒋中正对西南两机关的打算

而国民政府中央则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坚持比如统一全国之后,才可以倾全力反击日本之侵略。1935年8月,日本惧蒋整顿西南,“大施威胁,纵令特务机关,到处滋扰”[3]:31。蒋中正亦派人游说新桂系之政治盟友广东陈济棠,企图得到陈济棠配合,一举消灭新桂系。1935年末,陈济棠派人前往南京述职。蒋中正向其透露了解决新桂系之方针政策,并要求陈济棠配合,同时驱逐广东境内一切反蒋势力。陈济棠得知后,甚为猜忌,认为唇亡齿寒,新桂系一旦失败,粤系亦不能避免被蒋中正吞并之命运。故反而积极主动联络新桂系,一同反蒋。

1936年2月,蒋整月在南京[4]:374。3月21日自南京归奉化,续游杭州西湖,3月28日回南京;4月10日溯长江西上抵达汉口,视察巿政,4月13日自宜昌乘商轮入西陵峡巫峡,4月14日到万县陈家坝视察飞机场,4月16日重庆登岸飞成都到昆明等[5]

1936年5月13日,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主席胡汉民在广州因患脑溢血突然去世[6]:38。次日,蒋中正认为解决两广半独立状态的条件已成熟,要求陈济棠协助国民党中央出兵广西。蒋中正在5月18日派人致祭,吊唁团5月24日至粤,前往广州吊丧的孙科等人与陈济棠有过私下会商,会商内容后来外界称为“五条建议”:第一,取消两广的半独立地位;第二,派人取代胡汉民在广东省政府之地位,改组广东省政府;第三,原粤系人物愿意到南京工作者随意,不愿者中央政府资助出洋考察;第四,粤军各军师长由军委会统一任命;第五,取消广东货币,统一以法币。

如果五条建议为真,很显然南京政府的真实目的乃取消西南两机关,彻底控制两广,趁此粤系势力不稳的时机向广东发表最后通牒,意图将广东权力收归中央。但南京政府在1936年6月8日否认了五条建议一说,真实谈话内容至今已不可考。然而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在吊唁团后有集会商议,中央在当时的传话可能仍引起陈济棠的强烈反弹。不愿坐以待毙的两广实力派军人决定共同出兵,北上反蒋。陈济棠于19日与白崇禧会于广州,两日决定借“抗日”为名公开反蒋。19日,陈、白二人召集数十名粤桂高级将领开会,研究反蒋大计。会上,白崇禧表示桂方将全力支持粤方反蒋,使陈最终下定开战决心。

事件爆发

粤桂军的北上

这时,粤桂双方已出现裂痕。对陈济棠来说,抗日只是他为维护自立打出的反蒋旗号,但新桂系更真心倾向抗日的。6月下旬,100余名日本军官抵达广州,入住沙面及新亚酒店,准备协助粤军抗蒋。1936年6月1日,广东陈济棠、广西李宗仁叛逆组国民革命抗日救国军,称兵入湖南[3]:33。陈济棠、李宗仁在广州召开“西南两机关”联席会议,决定以粤桂两军打出抗日旗号,北上讨蒋。决定两广历史走向的“两广事变”就此爆发。陈授意中国国民党西南执行部和国民政府西南政务委员会两机关作出决议:命陈济棠、李宗仁组织抗日救国西南联军,并以陈、李分任正副总司令,仍辖原第一、四集团军[6]:39。稍后因陈之推荐,又任何荦为西南联军参谋长,李洁之为西南联军兵站总监[6]:39。6月2日,西南两机关对南京发出吁请中央领导全国抗日之冬电,并通电全国督促中枢领导抗日;同时发动两广国民党各级组织和群众团体通电响应,并举行抗日示威运动[6]:39

陈、李在广州发出通电,痛陈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军践踏中国土地,决定率部北上抗日,请求准许部队北上,收复失地。并攻击蒋中正中央对抗日不作为,要求蒋立即停止进逼各地方实力派。国民政府和中国国民党中央立即回电驳斥,声称“攘外必先安内,统一方能御侮”,并痛斥两广为“地方将吏抗命”。同时军委会亦通电两广,严令两广部队不得擅自行动,双方矛盾激化。6月9日,在粤空军的掩护下,粤军三个师、桂军四个师分道攻入湘南,各自占领郴州、永州。蒋中正忙将中央军两个军由湖北调入湘南,于18日抢占衡阳,与粤桂联军对峙于郴州、祁阳一线。蒋命令福建绥靖主任蒋鼎文、重庆行营主任顾祝同遣兵备便,制止两广部队攻入衡阳或进攻贵州,由于中央军控制住主要交通重镇,两广部队逆势大挫[3]:33

由于两广部队北上主要通道只剩湖南可走,所以湖南主政者态度将决定联军的命运,新桂系因此派出李品仙拉拢主政湖南的何键。何键当时态度相当为难,因为中央军已经开入湖南,他一旦有明确的反蒋态度中央军随时可以将他一同击垮,但如果他明确支持蒋很可能就是两广军把他击垮。所以最后他决定以拖待变,一面敷衍李品仙,一面向蒋报告粤桂两军的行动。而粤桂两军则出动30万人马,飞机100多架,内河舰艇20多艘,抢先进攻湖南。但当时何键已经投向中央,和中央军一道防堵粤桂两军。粤桂两军暂停于湘南,不再前进。

粤军的瓦解与陈济棠的下野

7月1日,陈济棠正式就任西南两机关所任命之“中华民国国民抗日救国军西南联军总司令”,李宗仁就任副总司令,并接受印信[6]:40。随即发布派兵北上抗日收复失地之命令[6]:40。第一集团军好些将领都不愿参加陈济棠以抗日为名反蒋之错误行动,密谋摆脱之计[6]:40

在7月份一开始,粤系部队便快速的土崩瓦解。南京政府在事件发生后,便开始利用情报组织牵线收买两广部队的将领,第一个倒戈的是以12万港币的代价买通的广东空军飞行员黄志刚,并由他为中介向广东飞行员传达1架飞机2万法币的价格拉拢投诚。6月30日,粤空军飞行员黄志刚率7架战机叛粤投蒋。7月2日,4架O-2MC、3架波音281与3架轰炸机共27位飞行员飞抵南昌,宣告投诚南京,黄志刚随即升任中华民国空军第17中队中队长(后转任15中队中队长)。7月4日,又有48架战机离粤,在南昌降落,宣誓效忠南京政府。同日,余汉谋于广州以其第一军发动兵变,宣布拥蒋,并率部向南雄、韶关推进,对陈济棠实施“兵谏”。

7月6日,被蒋收买的广东第一军军长余汉谋搭乘飞机飞抵南京向蒋中正输诚,宣布归顺中央,蒋中正则允诺倒陈后以余汉谋主政广东。同日,又有粤军副军长李汉魂、邓龙光、虎门要塞司令李洁之通电反陈。7月12日,由郑介民引线,广东海军的新式鱼雷艇2艘由艇长邝文光、邓萃功投诚南京政府。7月13日,余汉谋与亲近将领通电拥护统一,反对割据[3]:33。7月18日,以40万港币的代价买通的粤空军司令官黄光锐亲自带领74架军机及后勤人员经韶关飞往南昌宣告投诚南京。在蒋中正的收买之下,强大的粤军分崩离析,纷纷投入国民党中央的怀抱,空军更是全体叛逃,使粤军实力大减。

7月13日,国民党五届二中全会决议撤销西南执行部,军委会则宣布撤销陈济棠的职务,以余汉谋取而代之。同时为了分化粤桂,宣布李宗仁、白崇禧的本兼各职不变。但是新桂系没有上当,还尽力扶持陈济棠,建议陈济棠立即将钱粮,武器和可靠部队掌握,退往粤西,背靠桂系,同时准备派桂军入粤,稳定广东局面,但是形势已经急转直下。新桂系三大首领赶紧与陈济棠见面商议,统一军政,财政,并且将军心已经不稳的粤军布置在内线,而桂军布置在外线。

7月14日,余汉谋向陈济棠发出通牒,要求陈济棠24小时内离开广东,同时出兵向广州进攻,陈济棠所部第二军不战而退,准备迎余汉谋以代替陈济棠,陈济棠所部军心大乱。白崇禧立即电告陈济棠,形势危急,劝陈济棠不惜血本迅速稳定军心。但仅过了一日,陈济棠之广东空军便在司令黄光锐的率领下全数北上投蒋,陈济棠已经心灰意冷,决心下野,遂不再理会白崇禧的提议。18日,陈济棠在将过渡政务军务安排妥当后,前往香港,淡出政坛。陈济棠最亲信的陈汉光师,被陈济棠命令入桂,并且附送军费数十万元。但陈汉光师不愿入桂,被余汉谋部收编,至此,陈济棠在广东之势力被连根拔起,除了数十万军费归新桂系所有外,全部被余汉谋接收。24日,余汉谋全面接管广州防务。

国民政府讨桂与新桂系的妥协

与此同时,新桂系虽仍标榜反蒋,却已经与蒋共双方积极交涉。陈济棠倒台,蒋中正立即威逼新桂系,顾祝同薛岳等部自贵州进逼,余汉谋所部自雷州半岛进逼,陈诚部自西江沿江而上,何键湘军则自湘桂边境窥探桂林,新桂系形势危急。新桂系立即以民团制度动员全省后备兵源准备迎战,建制军队扩充兵力至44个团,另外尚有近10万地方民团。约兵力20余万,据险固守。同时为了争取舆论支持,驱逐桂军内部所有的日籍教官、顾问。由于新桂系不同于粤系,以李、白二人为核心的团体组织向心力十分稳固,蒋中正对新桂系的收买分化未能成功,新桂系内部没有军政人物投蒋。

6月后,广西连日发生新桂系支持下的抗日示威游行、集会,声势浩大。大批文化界、新闻界人士亦被邀请来桂。新桂系在舆论上占了上风。新桂系盟友众多,东北军,西北军,共产党都通电声援。新桂系亦利用西南各地方实力派与蒋中正中央军系的矛盾,分化,游说。使得黔军,湘军等都观望不前。在福建事变中下台的蔡廷锴还出资30万港元组建了一个师增援新桂系。

7月,中共秘使云广英抵达南宁,对李宗仁表明中共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希望新桂系停止反蒋。7月15日,国民政府通电全国,宣布将李宗仁、白崇禧外调,明升暗降,同时委任原属新桂系,但早在中原大战后投蒋的黄绍竑主政广西,企图分化新桂系。李、白二人拒不到职,而黄绍竑暗通桂系,居然公开表示不愿就职。两广事变陷入僵局。

7月底,出于对反日情绪和对新桂系的同情,中国各界和各地方实力派开始倾向于新桂系。冯玉祥亲自上庐山劝告蒋中正和平解决两广事变。加上当时东北军张学良,西北军(陕军)杨虎城已经同中共秘密达成了停战协议,蒋中正急于调兵北上剿共,也逐渐倾向于和平解决两广事变。

其后,蒋中正亲赴广州,自8月10日起,蒋桂双方不断派人互相试探。桂方提出,蒋中正必须准备抗日,桂方则将全力协助。邓世增,刘斐,朱培德程潜居正等人不停来回南宁和广州,劝说双方各退一步。最后新桂系提出,中央停止进逼地方,维持广西现状不变,日人如更进一步,立即全面抗战,战端一起,广西立即出兵。在此基础上,新桂系宣布服从蒋之领导,不再争夺中央名器。同月,新桂系宣布恢复第十九路军建制,派一部进占广东北海,表明强硬的抗日立场。双方台前幕后的争斗持续到9月初。

9月2日,蒋方代表抵达南宁与李、白正式谈判。3日,北海更是发生了十九路军及抗日暴民杀死日商中野顺三,并引起外交风波的北海事件。9月4日,国民政府和军委会发布命令,李白二人和桂系大小官员之职位不变,新桂系官员则隆重在南宁就职,宣布服从蒋之中央。6日,蒋方接受桂方要求,双方达成和平协议,南京国民政府正式任命李、白为广西绥靖正、副主任。至此,两广事变解决。9月中旬,李宗仁亲赴广州,当面向蒋中正表示服从,新桂系与蒋之矛盾暂时得以解决。在蒋桂合作之下,两广事变在历经3个多月,双方出动高达80万部队对峙后,最终不发一枪一弹,以粤桂两军的全面失败告终。

事后回忆

陈济棠迷信说

主要当事人多把事变起因推给一个迷信故事:在事变之前,陈济棠曾“扶乩”问吉凶,而乩仙则鼓励他“机不可失”,果然于7月4日,粤方空军驾驶员四十余人,忽然驾“机”投奔中央,接着便是粤军第一军军长余汉谋,阵前“起义”,反陈拥蒋,粤军另一主将李汉魂,也认为陈氏“所谓抗日救国云者,直是公开骗人”,因而“挂印封金”,单骑归汉去了[7]。李宗仁将军也“强调”,他是和其他元老一样,到广州替陈济棠“抬轿”的,整出滑稽剧是陈济棠一人“迷信”和“糊涂”搞起来的。

刘廷芳的“内幕”故事

史学家唐德刚曾“访问”了当时何键的密使刘廷芳,据刘称,由于湖南扮演着关键角色,两广的想法是“裹胁”何键,其手段为:“威之以势”(两广的部队进入永州衡阳),再诱之以利(如事成之后,则“从龙”有功,富贵荣华不尽云云),再动之以情(这个关键的“说客”角色,自然就由与何键交好的李品仙担任了)。

为负荷此一“内交”重任,李品仙于1936年初夏为桂使湘。行踪至为诡秘,而湖南方面亲自接待他,并与之密谈的正是何键自己,何之外,就只有一个刘廷芳了(另外只有个纪录秘书)。

在这场湘桂密议中,最难为的就是何键了。他如参加两广造反,则中央兴师讨伐时,他便首当其冲。两广一毛未拔,他自己便身首异处。他如服从中央,则两广“北伐”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他。中央可趁势一石二鸟,而何氏以一人敌两省,胜负可知。他如首鼠两端,拒不表态,则南北夹攻中,就更无完卵矣。

这场湘桂密议可难为了何键,他的原始性的反应还是两面磕头——一面接见两广密使,另一面又公开派遣省府秘书长易书竹,往南京请示。他这种两边表态,又两边不表态的干法,两广虽继续“劝驾”,并挥军继续北上;中央可就强硬了——蒋委员长拒绝接见何键专派的官方代表易书竹!意味何键有“附逆”的企图。

在南京中央强迫表态的情况下,何氏权衡轻重,不得已向中央“一面倒”。但是中国传统政治中“办理内交”,则相对实力派之间的“私人往还”,和各派心腹人员彼此之间的密议,实非各派“官方代表”之间的公事公办所能及其万一。因而何键这项“向中央秘密表态”的内交重任,便落到刘廷芳身上了。[8]

影响

随着“两广事变”落幕,陈济棠治粤的时代结束。新桂系虽得以延续,但亦已投靠蒋中正的国民党中央。新桂系与新粤系以“西南两机关”的名义联合治理两广的五年,两广保持半独立式的状态结束。自此,蒋中正在国民党内的权力进一步扩大,而国共双方希望建成的“全国抗日统一战线”亦进一步巩固,同时粤、桂双方和日本之间本来暧昧的关系亦因为被中央收编而断绝。

由于不动干戈,就使当时实力非常强大的粤桂两大军团投诚,蒋声望提高。叛方将领表现,也足使他相信“人民眼睛是雪亮的”,乱骂他“亲日卖国”的政敌是不得人心的——显然也使他对“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的正确性,益发坚信不疑。蒋便将预备征讨两广的中央师悉数北调,用来剿共,并准备将张学良的部队调离。两广事件和平解决,张、杨虎城与中共筹组西北大联合之信心因此动摇。当时论“造反”必备的军队实力,无论是张的东北军还是杨的西北军都和两广部队相比较弱。然而也因蒋过分自信,仅带少数文武飞往西安,结果西安事变时所有人都被扣留。

参见

相关书目

  • 李宗仁口述,唐德刚撰写,《李宗仁回忆录》,1988年2月第1版。广西:广西人民出版社。
  • 刘志超等著,《民国军阀史》,1998年3月第1版。辽宁:辽宁大学出版社。
  • 莫济杰,陈福霖[美]著,《新桂系史》,1991年8月第1版第一卷。广西人民出版社。
  • 唐德刚,《书缘与人缘》,1991年12月31日第一版,台湾:传记文学出版社。

参考文献

  1. ^ 郝柏村. 两岸史话-解读蒋公八年抗战日记. 旺报. 2013年10月15日.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3年10月16日). 
  2. ^ 日军支持下的一场“北上抗日”闹剧
  3. ^ 3.0 3.1 3.2 3.3 陈布雷等编著. 《蒋介石先生年表》. 台北: 传记文学出版社. 1978-06-01. 
  4. ^ 罗敏. 〈蒋介石的政治空间战略观念研究——以其“安内”政策为中心的探讨〉. (编) 吕芳上主编. 《蒋介石的日常生活》. 香港: 天地图书. 2014. 
  5. ^ “总统府” (编). 《游记初稿(一)•蒋中正总统文物》. 台北: “国史馆”藏. 
  6. ^ 6.0 6.1 6.2 6.3 6.4 6.5 6.6 李洁之. 〈陈济棠主粤始末〉. 《传记文学》第六十八卷第二期. 1996. 
  7. ^ 《李汉魂将军日记》上集第一册
  8. ^ 参见刘廷芳著“我说服蒋中正先生化解一场内战危机—记两广事变未曾公开的一段内幕”,1986年二月号《中报月刊